尽管一向知道,这是个英俊到能令人不适的男人。
小小还太小了,那么一点点,脸还没自己巴掌大,看不出来像谁。
如果外貌上能像靳渊,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
美,却如雪亮的尖刀。
然后张禄看到了靳渊眼下的那层暗青色。
毫无疑义的“疲惫”。
心里头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心疼,至少现在还不是。
更像是一种……被戳破的错觉。
原来这个人,也会累。
累得太久了,外表上也会有所反应,藏不住,掩盖不了。
傅恒说他“很忙”,看来是真的。
张禄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手指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发痒。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
食指伸出,悬在半空顿了顿,然后轻轻地落下。
指尖轻轻碰了碰靳渊的鼻尖。
凉凉的,触感真实地仿佛是梦。
张禄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
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
他别过脸,盯着天花板,耳根悄悄泛红。
"疯了。"
他无声地骂了自己一句。
然后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看。
"睡觉。"
他在心里命令自己。
不管明天会怎样,不管这笔交易到底算什么。
至少现在,他得先把身体养好。
到了第二天,张禄再次醒来,靳渊已经离开了。
两位护工再次寸步不离地跟着照顾。
只是护工叔叔告诉张禄,靳渊离开前要他交代张禄,要履约,就早点把身子养好。
还有,绘本可以,但是不妨多些其他书,以后不止小小,他也要听故事。
张禄听得一阵气闷之后,莫名又生出一丝好笑。
那之后,日子突然平静了起来,至少对张禄而言。
靳渊偶尔会来,但次数很少。
并且不再像从前那样始终守在他身边。
大多数时间是在晚上出现。
匆匆淋浴,然后挤上病床。
张禄半梦半醒间,也没有费心去追问。
既然交易达成,他有信心,靳渊会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