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禄这才迈步。
房间里温度正好,不冷不热,育儿嫂和护士已经等在一旁,在原地朝两人微笑。
“她们……”张禄看向靳渊。
“晚上她们会在隔壁,”靳渊说,“小小跟着我们睡,不用旁人照看。”
张禄点了点头,随即耳根莫名有点热:“谁跟你我们?”
靳渊没理会这个毫无意义的挣扎,将小小从篮子里抱出来,小心地放到婴儿床上。
转头朝育儿嫂和护士道:“现在没什么事,你们也可以去休息一会儿。”
两人应了声,过去对小小检查了一番之后就离开了。
等屋里只剩下两人,张禄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小。
蓦地,他倏然感到后颈一温。
那是靳渊的手。
温热的掌心轻轻贴在张禄紧绷的后颈上,拇指甚至还带着几分慢条斯理的意味,沿着他紧绷的颈椎骨,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张禄浑身一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下意识就想炸毛躲开。
婴儿床里的小小砸吧了一下嘴,发出一声微弱的呓语。
张禄硬生生把那股过激的反应压了下去。
他克制着音量,恶声恶气地挤出一句:“你干什么?”
靳渊没有立刻撤开。
他顺势又捏了捏张禄僵硬的肩颈肌肉,这才不紧不慢地收回手。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张禄耳后的皮肤,带起一阵让张禄头皮发麻的战栗。
“你太紧张了,给你放松一下。”靳渊的声音平淡,还带着一点诡异的诚恳。
“多事!”张禄咬牙切齿,耳根已经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分不清是恼怒,还是一些本不该起的杂乱思绪。
靳渊垂眸,眼底划过一丝极深的暗芒。
他微微倾身,凑近了些。
一个极度危险的距离。
张禄甚至能感觉到靳渊说话时,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自己的耳廓。
“之前你答应的条件,忘了?”恶魔……不,变态在低语。
一声轻笑,“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和我一起。”
“但如果,”那声音醇厚磁性,却充斥着张禄心颤的威胁,“我只是碰一下你的脖子,你就紧张成这样,那天什么时候才能到?”
张禄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靳渊,脸颊的热度“轰”地一下蔓延到了整个脖颈。
这人怎么能把这种话,在这种地方,当着小小的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坦坦荡荡?!
“你他妈……”张禄死死咬着牙,脏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顾忌着熟睡的孩子,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憋红了脸,憋出一句,“小小在这里!”
“我知道。”
靳渊的目光落在张禄红透的侧脸和下颌线上,唇角极轻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所以,现在只是‘练习’。”
他终于退开半步,重新拉回了那个让张禄勉强感到安全的距离。
那股近在咫尺的压迫感随之撤去,却在张禄心里不讲理地留下了一把火。
“习惯我的触碰,张禄。不然真到那天,你打算一直这么僵着?”
张禄艰难地张嘴,还想说什么,靳渊的目光却落到了小小身上,眉心微蹙:“似乎该换尿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