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恒的神情黯淡下来,却用一个肯定的语气词,打碎了张禄最后一点幻想。
照傅恒的说法,事情是这样的:
张一文发现张禄失踪,却无论如何也找到踪迹。
这时候,有人出现,带来了张禄的照片,并且告诉张一文,可以提供张禄的下落。
张一文就去了。
说到这里,傅恒的脸上现出了羞愧和懊悔:
“他追问过我,但是我没有告诉他,所以他才……”
张禄没说话。
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烧,想骂,想砸东西,想冲着傅恒吼,想冲着那个看不见的靳渊吼。
可最后,他还是只有将书页夹在指间,卷起,展开。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像湿透的棉絮,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该怪谁呢?
弟弟的个性,张禄知道的,外柔内刚,认定的事,十头牛九匹马也拉不回来。
更何况,一文对选择了傅恒,对他这个哥哥,是心存愧疚的。
就像张禄如果要为张一文牺牲,他绝无二话一样,张一文同样可以为了张禄赴汤蹈火。
恨傅恒?
恨。怎么不恨。
可他也知道,傅恒现在是护着一文的人。
那,怪靳渊吗?
为什么要找上他?有了小小……
“你保护好一文。”
最终,张禄说出了这句话。
傅恒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当然。”
“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
“嗯。”傅恒长长地吐出口气,郑重地对张禄说,“一文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
张禄低下头,片刻后又抬起来,声音依然哑着,语气却坚定了起来:“你跟、跟靳渊说,我要见他。”
他抬了手,阻止了傅恒开口:“他要不肯来,随便他。但你告诉他,我只要一能走,就会走。我,要带走小小。”
傅恒的眉头猛然一跳,神色顿时凝重起来:“这不是能开玩笑的。”
“我没有开玩笑。”张禄盯着傅恒,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怯,“我张禄就这一条命,为了一文,为了小小,敢赌,也都赌过,信不信随他。”
傅恒闭上了嘴,默然半晌,叹了口气,苦笑道:“其实我是瞒着阿渊来见你的。现在要为你传话,等于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看向张禄,眼神复杂:“话我会带到。但你自己想清楚,阿渊的底线在哪。”
张禄没应,只重新拿起了那本儿童绘本。
傅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深夜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