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体面之下,却藏着掩不住的憔悴,眉宇间覆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显然也是几日未曾好好休息。
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脑子瞬间闪过的是——
弟弟呢?靳渊……难道出事了?
护工叔叔当即起身上前阻拦,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先生,您不能贸然进来,老板特意吩咐过……”
傅恒淡淡抬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自带慑人的气场:“你们先出去。”
“这实在不合规矩,我们得守着张先生,不敢擅自离开。”
护工阿姨面露难色,依旧不敢退让。
“你们老板那边,我来担着。”
傅恒声量不高,声线却极是沉稳。
强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这事与你们无关,去吧。”
两名护工两两对视,神色迟疑犹豫,权衡片刻,不敢再多言语,悄然躬身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静谧的病房里,此刻只剩下张禄与傅恒两人。
张禄紧紧地握着绘本,盯着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的傅恒。
傅恒微微垂了垂眼,才开口道:“一文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
张禄没有吭声,只是略略点了点头。
追根究底,他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全是托傅恒的“福”。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执意抓着弟弟不放,他又怎么会招惹上靳渊?
见傅恒沉默,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他呢?”
“一文在家里,但他不方便过来看你……”
张禄抿了抿嘴唇:“靳渊。”
傅恒露出恍然的神色,唇角快速地一扬,又敛了去:
“很忙。毕竟,他是家主,有人不但对他,还要对他家人下手,他当然要处理彻底的。”
家人吗?
“小小呢?你看过了?”张禄的心里发沉,喉咙像塞着棉花,“我弟……都知道了?”
可恨。
该死的靳渊!
他以后要怎么面对一文?弟弟又会怎么看他这个生了孩子的哥哥?
“送来医院的时候看了一眼。”傅恒回答地坦率,“阿渊不允许除了医护外的任何人接近她。”
他看向张禄,像是猜到了男人的想法,诚恳地说:“一文是很高兴当叔叔的。他只是心疼你,觉得你受了太多委屈。”
张禄不语,垂着眼摩挲着童书。
过了好长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之前,他冲我发飙,说……是一文……怎么回事?是真的吗?你们当时……”
他没有说下去,靳渊的话至今回想起来,还让他的脑子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