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渊本来也是紧盯着屏幕。
听见张禄的惊呼,他骤然回神,垂眼看向身侧的人。
那表情中竟有一丝的松动。
眼尾压着的戾气散得干干净净,周身逼人的寒气淡了大半。
长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眼眸比往常更深沉。
张禄的心脏猛地一跳。
医生盯着屏幕又反复确认了片刻,才松了口气,声音稳了许多:
“胎儿情况稳定,没有受到撞击影响,发育一切正常。”
他顿了顿,看向张禄后腰的方向,语气郑重了几分:
“但大人腰背部挫伤较重,需要卧床静养,密切观察有无持续疼痛、头晕或异常出血,后续要每日换药复查。”
医生话音刚落,靳渊便沉声开口:
“我会照顾。你们可以离开了。”
医生和助手不敢多留,连忙收拾好设备,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合上,屋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肾上腺素彻底退去,张禄后背的钝痛瞬间翻涌成锐痛。
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头缝里,密密麻麻地疼。
他脸色又白了几分,抓着床单,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蜷起了身子。
靳渊靠了过去,一手圈住他的肩,另一手托住他的腰侧,动作轻到了极致,缓缓将蜷成一团的人揽进怀里。
力道不大,却稳稳地托住了张禄的重量,让他的后背不再受力,痛感稍稍缓解。
张禄浑身一僵,却没有睁开,反而因为疼痛,下意识地将额头靠上了靳渊的肩头。
冷汗很快洇湿了对方的衣料,张禄察觉到,心里竟莫名掠过一丝痛快。
靳渊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稳些:“脾气估计像你。”
“什么?”张禄痛得有些耳鸣。
“遇到事情就会挥拳头。”
张禄不禁笑出了声,这一笑,立刻牵扯到了伤,剧痛猛地翻上来。他恼得张口,狠狠咬在靳渊的肩上。
隔着衣服,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肉的温热。
“但愿别学你,咬人。”靳渊像在叹气。
“我能挥拳头的时候,不咬人。”张禄悻悻。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但此刻,靳渊的怀抱,确实让难熬的疼痛,好受了一些。
靳渊的唇贴上张禄的脸,张禄没力气躲,由着他在面颊上落下一串似吻非吻的碰触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