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翼立刻变得更加灰暗,仿佛上面的绒毛都变得干涩,它狠狠颤抖了两下,缩回翅囊。
塞西尔能感到翅囊一阵阵酸痛,像在军演中被激光炮直接击中了翅根。
如果是平时,他会考虑直接做摘除翅翼的手术。这双不听话的翅翼有时候太烦。
这只是抑制剂过量的正常效果,他这样安慰自己,努力将雄虫厌恶的眼神丢出脑海。
他需要更多更有效的约会手段,也许该从那些成功缔结婚约的下属那问问看。
哒!
狭小的透视窗外,顾衍曲起手指搭在他的医疗舱上。他站得很直,乌黑的眼睫半垂,自带凛冽冷淡,唇齿微微分离,塞西尔仿佛又闻到雄虫那股淡如雪雾般的气息。
雄虫的衣领皱得几乎不能看,下摆的衣角被撩起胡乱塞进腰间,露出颀长腰身上几点暧昧红印。
顾衍认真做口型——不许再用抑制剂。
蓦地,翅翼嗖地钻出翅囊,近乎雀跃地想在狭小的医疗舱舒展,砸的劈啪作响,塞西尔感到耳朵阵阵发烫,近乎惊愕地想收回翅翼,慌张间撞上身后冰冷的仓壁。
他手忙脚乱打开舱门,在开启的白雾中捕捉到雄虫唇角的一丝笑意。
塞西尔感到背后的翅翼欢腾的伸展着,甚至狠狠抽打着小腿,逼着他走上前拉进与雄虫的距离。
可他不敢。
他僵立在原地,没有任何举动,只死死盯着顾衍的唇角,试图辨别刚刚那丝笑意不是自己的错觉。
于是室内只余翅翼狠狠抽打腿部的咻咻声。
塞西尔抿紧嘴唇,心中万分后悔刚刚掐灭了军医的通讯通知,不然此时还能有个借口离开。
他在雄虫心中的形象已经足够糟糕了。
就在这时,清冽的气息突然欺身,轻轻搂住了他,微凉的手环顺着温暖的体温锁在了手腕上,紧紧箍住。
“这个,是惩罚你今天自作主张弄伤自己。”顾衍捏着塞西尔的下颚,认真纠正他乱飘的视线。
塞西尔错愕地看着腕上的禁锢环。怎么可能,这种禁锢环甚至能束缚A级的雄虫,即使是精神力强大的雄虫也很难短时间挣脱,而眼前的顾衍,居然轻而易举地摘下一边的禁锢环。
那么,他本来是可以逃脱的?
那雄虫为什么愿意留下来,只是为了逗自己玩?怎么可能?
理智短暂回归上风,塞西尔认真思索如今这个荒谬的境况,翅翼却毫不在乎主人的思绪肆无忌惮地往雄虫的手腕缠绕。
可下一秒,顾衍就用行动重新夺回他思绪的掌控权。
塞西尔听到他笑了一声,接着低头凑近手腕上的翅翼,低头吻了吻。
湿润轻快。
美好的像一个梦。
顾衍道:“这个,奖励你好好听话,没有继续打抑制剂。”
塞西尔的瞳孔完全缩成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