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地下石室之内。
“有效。”陆则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有阵盘遮掩,我们可以全力破顶,不必担心惊动深宫残页。”
门外,“轰隆”一声巨响。
石门终于扛不住持续撞击,大块石壁崩裂,碎石轰然滚落。
无数铁甲士兵举着火把,持戈握刃,潮水一般从破裂的洞口涌入石室。
“动手!”
陆则一声喝令,短刀劈向头顶岩层,沈微与遗族族人同时出手,兵器轰击上方石壁。
山石开裂,泥土碎石哗哗倾泻而下。
头顶土层被强行炸开一个巨大豁口,月光与夜色顺着洞口倾泻而入,冷风吹进密闭的地穴。
“走!”
陆则一手护住苏砚,纵身向上一跃,顺着炸开的洞口,冲上废弃宅院的后院。
身后遗族紧随其后,部分人留下来断后,迎着冲入石室的禁军,拔剑死战。
冲出地底,已是人间夜色。
废弃荒宅庭院草木疯长,断墙残垣,月光冷冷洒落在满地枯草之上。
宅院院墙之外,马蹄声阵阵,无数火把点亮了整条街巷,禁军已经把这座废弃宅院团团包围。
四面八方,火光如海,照亮沉沉夜幕。
他们冲出地下牢笼,却落入了地上更大的包围圈。
老者站在不远处的阁楼之上,一身宽袍,手中引墟玉幽幽流转灰雾,隔着遥遥夜色,目光沉沉锁定院中众人。
“执卷人,你逃不掉。”
苍老的声音穿透喧嚣,清晰落入院中。
“荒墟回不去,人间无处容身。放下山海残卷,归顺于我,尚可留你一条性命。”
苏砚站在荒芜庭院中央,青铜阵盘的微光依旧笼罩周身,隔绝血脉气息。
她抬眼望向阁楼之上那个模糊的身影,怀里羊皮残卷静静蛰伏。
千年前的祸,千年后的局,所有恩怨,终于在此刻直面相逢。
陆则站在她身侧,短刀滴血,沈微带着残存的几名族人,呈环形护在她四周。
前路是密密麻麻的皇家军队,身后是刚刚逃离的黑暗地穴。
退无可退。
苏砚缓缓抬手,按住衣襟之内的残卷。
“该了结了。”
夜风卷过庭院荒草,沙沙作响。
京城的夜色之下,千年棋局,迎来决战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