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仇恨崩塌,敬畏与愧疚重生。
苏砚看着一众躬身请罪的族人,神色平和。
“千年错的不是你们,是史书篡改,是人心权谋。”
“过往不究。”
“从今往后,荒墟无恨,两界无仇。”
“守故土,护苍生,便是赎罪。”
一众族人闻言,肩头微颤,心底积压千年的沉重,骤然落定。
衡烬看着眼前一幕,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浅淡释然。
困扰荒墟千年的族群执念,终在今日,彻底解开。
前路再无内部掣肘,只剩外界风雨。
“时辰不早。”
衡烬转头看向苏砚与陆则。
“墟外风沙已停,通路显现,你们即刻动身。”
他抬手,送出一缕淡暗色灵力,萦绕在两人周身。
“我以荒墟千年地气为你们掩去执卷气息。”
“入人间之后,隐匿行踪,不可暴露血脉,不可轻易动用阵力。”
“皇室蛰伏千年,爪牙遍布,耐心极致,布局深远。切记,隐忍待势,一击破局。”
“荒墟有我,你们无需后顾。”
陆则微微颔首,牢牢护在苏砚身侧。
“走。”
两人转身,踏出石院。
清晨的荒墟薄雾微凉,漫过脚踝,拂过衣袂。
身后是安稳落地的荒墟故土,是和解的族人,是镇守深渊的同道之人。
身前是千里风尘,是人间帝都,是盘根千年的权谋暗局。
苏砚脚步从容,再无半分迟疑。
千年之前,她从人间而来,背负污名,落寞被逐,孤身困墟。
千年之后,她自荒墟而归,执卷携光,身负大义,踏尘入局。
风沙起于前路,旧局待她终章。
千里之外,人间皇宫。
晨光照进幽深古楼。
那半张沉寂千年的山海残页,轻轻震颤,纹路流转微光。
暗处老者睁眼,眸光幽深,唇角勾起一抹沉冷笑意。
“墟路已开,执卷入尘。”
“千年棋局,终是落子归来。”
风起千里,两界交锋,自此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