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年轻武士怔在原地,兵刃微微下垂,眼底满是迷茫。
千年的认知根深蒂固,可衡烬的话、方才的真相幻境,无一不在推翻他们从小到大的所有信仰。
可铁甲首领早已疯魔。
执念入骨,再无回头之路。
“一派胡言!”
他猛地纵身跃起,绕开衡烬的屏障,拼死朝着最粗的那根镇渊锁链劈落!
这一戈落下,阵纹必碎!
“陆则!”
苏砚声音微颤,语速极快。
“拦住他!不要伤人性命!”
陆则早已蓄势待发。
肩上□□寒光一闪,精准射出一道灵力箭风,不伤人躯,只以强劲冲力狠狠撞在长戈侧面。
铿——!
兵刃偏斜,堪堪擦过锁链边缘,劈在岩壁石砖之上,碎石飞溅。
堪堪避过一场灭顶之灾。
可就是这短暂的交手拉扯,深渊彻底失控。
轰隆——!
地底巨震再起,整座地宫疯狂摇晃。
无数锁链齐齐崩裂,细密裂痕蔓延整面岩壁。
浓郁的漆黑凶气冲天而起,几乎要将整座洞窟彻底淹没。
巨兽低沉、暴虐、充满饥渴的嘶吼,贴着岩层滚滚而上,近在耳畔。
封印,快要撑不住了。
苏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
所有委屈、不甘、千年冤屈尽数压落心底。
此刻没有被误解的执卷人,只有必须护住两界的阵眼之本。
她抬掌覆上空悬的羊皮残卷。
“山海为基,执卷为封。”
清冷的嗓音回荡空旷地宫,带着亘古不变的庄重。
璀璨的金色灵力自她体内轰然爆发,顺着断裂的阵纹脉络飞速游走。
本该随情绪动荡衰弱的封印,在她主动献祭血脉本源的一刻,开始强行回溯愈合。
崩裂的锁链重新凝合,逃窜的戾气被强行压回深渊。
躁动翻涌的地底凶煞,被金光死死镇锁。
可代价刺骨。
细密的血色纹路顺着她的脖颈、手腕疯狂攀爬,像是重现千年前的阵纹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