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22章（第3页）

"扛得住的时候，"昼白说，"一个人扛，和大家一起扛，结果一样。"

"那扛不住的时候呢？"

昼白沉默了。

窗外，圣钟远远地响了一声——第八响。阳光斜了。

"……三年。"沈燃的声音低下来，"你一个人，每晚去圣泉，把那根钉子压回去。压完了，第二天还得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在大殿上跟人讲规矩、现编圣殿第几条。"

昼白没说话。

"你就不累吗？"

昼白还是没说话。他垂着眼，银粉色的瞳孔落在地图上，像落在很远的地方。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累。"

沈燃一愣。

"但那是本座的事。"昼白说，"是本座这一代圣主，该扛的。"

"放屁。"沈燃说。

昼白猛地抬眼看他。

"什么圣主不圣主的。"沈燃往他面前一站，"你压不住了，就叫人。叫歌澜，叫迦叶，叫我。多大点事——还本座的事。"

昼白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阳光从彩窗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中间。过了好一会儿，昼白才轻轻"嗤"了一声，像是被气笑了，又像是——终于松了一点什么。

"你这个人。"他说，"怎么什么事到你嘴里，都成了多大点事。"

"因为本来就是。"沈燃说，"你一个人扛三年，扛出毛病来了吧？"

昼白没接话。他转过身，继续看地图，但沈燃看见他肩膀——从昨晚到现在，好像终于松了一寸。

那天晚上，沈燃躺在房间里，盯着天花板。

他脑子里转着白天歌澜说的话——"只有这道金光，能把封印缝回去。"

"……系统。"他小声说，"你在吗？"

信道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W-996的声音响了。不是播报腔，是很轻的、像隔着很远的一层水：

"在。"

沈燃心里一暖——又是这种"有人"的语气。

"……你说，"沈燃问，"我这道金光，真能缝？"

【别怕。】那个声音说，【你缝过的，不止这一道。】

沈燃一愣："我缝过？"

【信号弱了。】W-996立刻换回播报腔，【宿主，圣钟第十二响临近，圣泉异常活动上升。建议宿主做好准备。】

"……又信号弱了。"沈燃嘟囔，"你每次说到一半就断。"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埋了一会儿，又闷闷地说：

"……不管了。反正这次，不是他一个人扛了。"

【碎片共鸣度+1%。当前碎片共鸣：百分之五十三。】W-996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一下，【距圣泉污染爆发，预计还有九十六小时。】

"……九十六了？"沈燃又把脸抬起来，"行。又少了一天。"

他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下。

"来吧。"他忽然说，"这回我陪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