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19 章（第3页）

"这仪式也太神圣了。"沈燃一边洒一边在心里嘀咕，"我一个修bug的，洒个水跟封神似的。"

他正洒到第三圈，忽然——圣殿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跟昨晚那声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更重。紧接着，高台中央那尊圣泉雕像猛地亮了一下，一道刺目的白光从雕像掌心喷出来，直冲云霄——然后"轰"地炸开，碎片四溅，洒向广场。

沈燃下意识把圣水瓶往怀里一抱，另一只手猛地按在台面上。金色的灵力顺着他的掌心流出去，薄薄地铺开，像一张网，把溅向高台正下方的碎片兜住、压下——撞在金色的灵力网上，"滋啦"一声，化成了细碎的金色星点，散进风里。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哗"地炸了锅。

"圣光暴走了！"

"快护住圣泉雕像！"

"圣歌天使——圣歌天使刚才把暴走的光压下去了！"

"他手里那是什么光？金色的！"

沈燃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层金色的灵力网已经散干净了，快得连他自己都差点没看清。他愣了半秒，赶紧把手背到身后："……我什么都没干。你们看错了。我只会洒水。"

"本座看得清清楚楚。"昼白的声音从高台另一侧传来。

沈燃转头，昼白站在圣泉雕像旁，一手按在雕像底座上，六翼圣羽在身后完全展开，白光大盛，正一点一点把残余的光压回去。他垂着眼，银白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却平平的，听不出情绪："圣光确实暴走了。圣歌天使反应很快，护住了高台。"

他抬眼，看向沈燃。银粉色的瞳孔里，映着一点还没散尽的金色光。

"……这光。"他轻声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沈燃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他在心里疯狂戳W-996，"他看见我的灵力了！你快帮我编个说法！金色的！在圣殿里是正常的吗？！"

W-996没回。

"……信号呢？！"沈燃急了，"你好歹吱一声！"

W-996还是没回。

"行。"沈燃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昼白，脸上挂着打工人的职业微笑，"圣主大人，您看错了。那不是光，是圣水洒出来的反光。您也知道，圣水嘛，反光，金黄金黄的——"

"圣水是银白色的。"昼白说。

"……那就是我圣袍上的光。"

"圣袍也是银白色的。"

"那就是您眼睛里的光。"沈燃说，"您眼神太好，看什么都金光闪闪的。"

昼白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没再追问，只是转身朝台下走去："今日洗礼到此结束。圣歌天使随本座来。"

沈燃赶紧抱着圣水瓶跟上。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系统你完蛋了，你等着，回修复局我让A-03给你写差评。关键时刻装信号不好，你是怕我发现你其实是故意不接我电话吧？"

他不知道的是，W-996那道信道里，有人正看着他的背影，把"金色灵力"四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遍又一遍。

——"金色的。"那人轻声说，声音散在信道里，"跟当年，一模一样。"

【碎片共鸣度+1%。当前碎片共鸣：百分之四十八。】W-996的声音终于在他脑子里响了一下，又断了，像信号不稳的电台。

沈燃愣了一下——他等了一上午的系统，终于吱了一声，结果就报了个进度又没了。

"……"沈燃低头看了看掌心。那缕细银光安安静静地缩在金色灵力里，比昨天亮了一点点。

他忽然想起昼白刚才那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系统。"他轻声问，"他说见过我的光。他上哪儿见过？"

W-996没有回答。信道那头安安静静的，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替他守住了这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