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15章（第3页）

莲深偏过头："师父。"

"你长大了。"掌门说，"……也学会了跟老夫顶嘴了。"

"没有。"莲深说，"只是花期到了。"

沈燃："……你们师徒俩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虚影还被钉在半空，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补……缝……求你……"

沈燃深吸一口气，越过莲深的肩膀看向那团虚影，又看了看掌门。掌门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枯井似的眼睛里，全是"就等你了"的意思。

"行。"沈燃把袖口一挽，朝那团虚影走过去，"老祖，先说好——我缝补的时候，你别动，也别咬我。你要是咬我，我这活就不接了，你继续漏着。"

虚影："……补……"

"得，当你答应了。"

莲深伸手拦了他一下——是真的拦，不是装的那种："它会吞了您。"

"它吞了我，谁给它缝？"沈燃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缝过的东西，没有一条裂缝敢赖账。"

莲深看着他，银白色的眼底映着禁地里的光，沉默了一瞬，缓缓收回了手。

沈燃走到那团虚影面前，抬手，把掌心的金色灵力贴了上去。

金色灵力触到虚影的瞬间，整个禁地的光脉网"嗡"地一声，亮了起来。虚影剧烈地颤了一下，又猛地定住，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按住了胸口。

沈燃感觉到，自己掌心里那缕灵力，正在一点一点地，顺着那道看不见的裂缝，往里面走。

【碎片共鸣度+2%。当前碎片共鸣：百分之四十二。】W-996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宿主，您正在修复本世界核心裂缝。任务目标：一，查明合欢宗闭宗原因——已完成；二，修复方圆千里灵脉枯竭——进行中。】

沈燃在心里默默回了它一句："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才夸我。"

W-996：【……系统只记录事实。】

"你上次说我经验丰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宿主记错了。】

"……你今天跟记错了杠上了是吧。"

禁地里的光脉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掌门坐在光脉中央，看着那道金色的光顺着裂缝爬满整个地面，干枯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点血色。

莲深站在沈燃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低声开口："……青羽先生。"

"嗯？"

"您的手，还疼吗？"

沈燃低头看了看自己贴着虚影的手掌——金色灵力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流，掌心的温度确实有点发凉了。他咧了咧嘴："不疼。就是……有点凉。当工伤报销就行。"

莲深没接话。他发间那朵玄黑莲花的花心，在惨淡的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像一盏终于等到灯油重新注满的灯。

沈燃的灵力，顺着那道裂缝，走了很远很远——远到他能感觉到，那道裂缝的尽头，连着整座合欢山的地脉，连着方圆千里的山川草木，连着三千年间，一代一代掌门用命养出来的、那颗还在跳动的心。

虚影的声音，也终于不再那么破碎了。它像是被金色的线一点点缝回去的旧衣裳，在重新变得完整。

"……多谢。"它说。

沈燃："不客气。记得到时候把灵气吐回来。"

"……自然。"

沈燃咧嘴笑了一下，没说话。他摸了摸腰间那枚银羽玉佩——温凉的玉面贴着他的指腹，安安静静陪着他走完这一个世界。

——而沈燃依旧不知道的是，在他系统后台正静静写着：『碎片回收进度：百分之四十二。第三碎片「莲心」，已苏醒。距主神回归，还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