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江启朔感到十分不安,看来,白天的事对他影响还是太大。
他抬起头,想看看时间。
下一秒,他几乎整个人麻了。
一个白色的脸从床帘的缝隙里探出头,以一种不可能的姿态,没有丝毫将床帘缝隙撑开,好像没有厚度一样。
硕大的瞳孔占据着大的离谱的眼裂的四分之三。
它的嘴角以一种近似撕开肌肉的样子咧到苹果肌,里面的牙齿密密麻麻,江启朔没有心思数有多少颗,反正人类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牙齿。
“我nia!”
江启朔蹭的跳起来,头碰到了上层床板,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他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不敢停下哪怕一秒,他迅速的拉开床帘,从床上跳下来。
他感觉有什么热流从心脏处,随着心跳快速的涌向四肢百骸。
然后,他发现什么也没有。
他的窗前空空荡荡的,唯一的东西是他的拖鞋。
还有被拉开的窗帘。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是朔月的原因,外面没有月光,只有路上通明的路灯,和纪律委员夜巡的灯光。
寝室里的人被巨大的动静吵醒了,纷纷起床。
“出什么事了?”
杨宇也下床,查看江启朔的情况,他没有按开灯。
“没…没什么,做噩梦了。”
他气喘吁吁,大口吐着浊气。
池暮在床上,冷冷的看着他。
他看到池暮,梦里的情形又在他脑子里闪回,加上他刚才的经历,肾上腺素已经超高了。
一股无名火从心头起。
他瘫坐下来,捂着脸,头上突突的痛感,昭示着他经历了什么。
一阵脚步声从楼道传来,光慢慢从门缝里透出。
“叩叩叩”
有人敲门了,大家都看着门口。
“干什么呢,里面的人吵什么呢。”
宿管阿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杨宇这才打开门。
宿管阿姨敷着面膜,没好气的看着里面的学生。
“不好意思阿姨,我做噩梦了。”
江启朔说,他身上还带着肾上腺素飙升后的余威,微微颤抖着。
他注意到,阿姨手上提着一盏和韩景一模一样的手提灯。
“噩梦?噩梦都能吵吵,你们年轻人真是……”
话还没说完,阿姨突然愣住了。
她忽得弯下腰,提起提灯,仔细地看着内侧的门把手。
只见,早上还金灿灿的铜把手,此刻已经透出了不匀称的黑色和绿色的铜锈。
“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