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誉就这么抱着儿子,一动不动。
林隅眠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你这几天好像瘦了。”
陆承誉偏过头来看他:“有吗?”
“有。”林隅眠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这里,尖了。”
陆承誉捉住他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两下,没有松开。
“隅眠,”他说,声音很低,“我下周要出差。三天,去上海。”
林隅眠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松了下来。
“嗯。”他说。
“我会接电话。”陆承誉说。
“我知道。”
“任何时候。”
“陆承誉,”林隅眠抽回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声音很轻但很平静,“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生气。”
陆承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林隅眠把陆赫扬从小床上接过来,放进自己怀里,低头给孩子理了理歪掉的襁褓。他的侧脸在夜灯下显得很柔和,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你错过了一次,”他说,“但后面还有无数次。赫扬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起来、第一次叫爸爸,青墨的家长会、亲子运动会、舞蹈比赛。日子还长着呢。”
他抬起头,看向陆承誉,笑了笑。
“你慢慢补。”
陆承誉的眼眶突然红了。
S级alpha红了眼眶,在这个暖黄色夜灯照着的、飘着奶香味的婴儿房里,像是一头被驯服的猛兽,终于露出了最柔软的部分。
他弯下腰,把林隅眠和陆赫扬一起抱进了怀里。
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这一切就会碎掉。
“好。”他说,声音闷在林隅眠的肩窝里,“我慢慢补。”
陆赫扬被挤在中间,不舒服地扭了一下,响亮地哭了出来。
林隅眠笑着推陆承誉:“行了,挤到孩子了。”
陆承誉松开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手。他低头看着陆赫扬皱成一团的小脸,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淡,但眉眼间那些坚硬的棱角,在这一刻全部柔软了下来。
“这小子脾气大。”他说。
“像你。”林隅眠说。
陆承誉想了想,竟然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