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眼底有泪光。
他站起身,走到小床边,低头看着陆赫扬。孩子睡得很沉,小嘴微张,呼吸均匀。
“哪里丑了。”陆承誉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明明像我,怎么会丑。”
林隅眠在病床上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被刀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逗我笑……疼……”
陆承誉立刻转身回来,手忙脚乱地要按呼叫铃。
林隅眠按住他的手:“不用,没事。你坐下,别晃了,晃得我头晕。”
陆承誉坐下来,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他握得很紧。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陆赫扬偶尔发出的细微哼唧声。
过了很久,林隅眠快睡着的时候,听到陆承誉在耳边说了一句话。
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隅眠,以后所有的会,都没有你重要。”
林隅眠没有睁眼,但他的手指在陆承誉的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那大概是一个omega能给出的、最温柔的回应。
第二天早上,青墨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让她愣住的画面。
父亲坐在baba的床边,趴在床沿上睡着了。他的手握着妈妈的手,十指交扣。baba的另一只手搭在父亲的头发上,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睡梦中也舍不得拿开。
小床里,弟弟正睁着眼睛,安静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青墨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趴在小床边上看弟弟。
“弟弟,”她小声说,语气郑重得像在发表一份宣言,“你以后要对baba好一点。不然姐姐打你屁股。”
陆赫扬眨了眨眼睛,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小床上,落在交握的手上,落在一家四口的身上。
五月的京城,桐花落尽。
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