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誉站在病房中央,一动不动。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这大概是陆氏集团的CEO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次亮相。他的目光从林隅眠的脸上移到小床上的两个孩子身上,再移回来,循环往复,像是被人按下了循环播放键。
他慢慢走到床边,蹲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林隅眠的手上——那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背上还贴着打完留置针后的医用胶带,胶带边缘有一小片淤青,是针头拔出后留下的。他的指尖有被自己咬过的牙印,深深浅浅的,有几个已经结痂了。
陆承誉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很轻很轻地握着,像是握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隅眠……”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
林隅眠没有醒。他太累了,累到连一个S级alpha的信息素都无法唤醒他。
陆承誉就那样蹲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林隅眠的手背上。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青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到了蹲在床边的父亲。
“爸爸?”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陆承誉抬起头。他的眼眶是红的,但他没有哭——S级alpha不会在人前流泪,哪怕那个人是他四岁的女儿。
“青墨。”他说,声音哑得像含了一口沙子,“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青墨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他面前。她伸出小手,摸了摸陆承誉的脸。
“爸爸不让我给你打电话。”她认真地说,语气里有一点点告状的意思,但更多的是委屈,“爸爸说,不过是生个孩子,他不需要你。”
陆承誉闭上了眼睛。
“父亲骗人。”青墨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baba明明很疼……我都听到了………baba在哭……”
陆承誉把女儿拉进怀里,一手揽着她,一手仍然握着林隅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