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同样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新年好,你怎么玩你妈妈的手机?”
“妈妈去洗车了,她让我玩的。”
“这么晚了还洗车?”
“有叔叔喊,妈妈就去了。”
厉驰和刘朵朵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刘朵朵跟个小漏勺似的,厉驰问什么她答什么。
刘朵朵的语言系统还在组建中,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的,零零碎碎。
厉驰还偏偏十分耐心地从那些天南地北的对话中挑出有效信息,知道吴春燕最近生病了,吃药了,手冻破了,又流血了。
刘朵朵想用红包给妈妈买药,还让厉驰给她保密。
厉驰被可爱得哭笑不得。
直到吴春燕洗完车回来,看到厉老板对话框里一长串的语音泡泡,顿时天都塌了。
“刘朵朵!”
刘朵朵“啊”一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不过现在不是跟小孩算账的时候,吴春燕一屁股坐在床边,手指噼里啪啦敲着屏幕,给厉驰发信息道歉。
厉驰回复的依旧是语音。
“大晚上还洗什么车?别训孩子,早点睡吧。”
厉驰红包被刘朵朵接收后,这钱就还不回去了。
虽然知道厉老板不缺那点三瓜两枣,但吴春燕心里总是过意不去,厉驰来洗车时坚决不收他钱。
“下次我不好意思来了。”厉驰降下车窗,笑着说。
“千万别。”吴春燕连忙说,“厉老板好久都没来了。”
厉驰挑了下眉,思索后回道:“我这不是怕刘老板又多想?”
吴春燕一愣,有两秒没接上话。
厉驰微微收敛了表情:“说着玩的。”
吴春燕眨眨眼,慢半拍地笑了笑:“厉老板慢走。”
回到店里坐下,吴春燕低头搓搓自己因为冻疮而发痒的手指。
她回想起刚才厉驰说话时的神情,懊恼自己的迟钝,让一句玩笑话变得尴尬。
不过刘正豪最近整天整天往外跑,也没工夫多想。上回吴春燕问他,他说最近在外面考察市场,准备开个二手车店。
夫妻俩难得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刘正豪对吴春燕的语气都柔和了许多。
甚至之后他又答应了给刘朵朵兴趣班的学费,还破天荒地给吴春燕买了几件衣服。
事出反常必有妖,吴春燕没觉得刘正豪能良心发现要跟她好好过日子。
果然,不出半月。
就在吴春燕惴惴不安时,刘正豪给她扔了颗惊天大雷。
刘正豪带回来一个女人——具体来说,是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孩子是刘正豪的,女人打算住进店里,刘正豪让吴春燕帮忙照看着。
吴春燕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这件事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她自然不愿,哭得昏天黑地。
事情闹到双方父母那里,吴春燕的母亲邓春翠在第二天赶了过来。母女见面,对方第一件事先指责吴春燕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接着又抱怨她生不出男孩,最后安慰了几句,竟然得出了“你男人这么做也没有办法”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