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刘朵朵从屋里出来。
吴春燕赶紧把那些沾血的纸巾团团塞进兜里,重新捡起桌上的抹布。
厉驰忍不住出声:“你这不去医院看看?”
“没事。”吴春燕换了一块新的抹布,“之前也有过,流一会儿就好了。”
厉驰有点震惊:“你还让它流一会儿?”
碍于刘朵朵在身边探头探脑,吴春燕把手背到身后,小声嘟囔着:“按着呢按着呢。”
这一敷衍的态度差点把厉驰气笑了。
眼见着吴春燕还要继续擦车,厉驰实在看不下去,把她手里的抹布拿走了:“得了,我自己擦。”
车已经洗的差不多了,把水渍擦干就算完。
厉驰闷头自己擦了半边车子,吴春燕没让他付钱。
他坐在车里,皱着眉,视线落在吴春燕冻得通红的手上,顺手从置物筐里拿出一支护手霜递给她。
吴春燕站在车外,微微一愣,垂眸看了眼他手上的东西,摇摇头:“不用了厉老板。”
“我对象留的,刚分,放我这没几天也得扔。”
吴春燕犹豫了片刻,还是摇头:“真不用了。”
厉驰“啧”了一声,把手收回来,小臂压在车窗边缘,笑着问:“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吴春燕张了张嘴,又闭上,垂下眸,说不出来一句话。
生意场上的人,稍微有点反常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厉驰想自己可能给吴春燕添麻烦了,之前那两百块给得不合适。
所以之后几次,厉驰去吴春燕那儿洗车都没付钱。
“车不脏,你用水冲冲就行。”厉驰说。
“没关系。”吴春燕道,“闲着也是闲着。”
厉驰洗车的时间都不是特别正常,所以经常就他一人。
不过偶尔也会遇到排队的,吴春燕一连洗上四十多分钟,也都乐呵呵的。
她笑起来唇边有梨涡,眼睛弯起来也漂亮。不过厉驰觉得吴春燕身上最吸引人的是那股打不倒压不弯的韧劲,正常来说这样的女人一般不会过得太差。
只可惜,孩子绊住了她。
厉驰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感慨归感慨,到底也是别人的人生。
他如往常那般上班下班,洗车回家。
直到一场大雪后的某天,厉驰下了晚班,车都到店门外了,也没见店里有什么动静。
他降下车窗,刚想喊一嗓子,却在开口之前听见店里传来几声咒骂,和隐约的哭声。
厉驰顿了两秒就明白是怎么了。
两口子的事他不参合,立刻关窗调头打算走人。
可偏偏这时候,半拉着的卷帘门下钻出来个小小的人影,像颗皮球似的“咕噜”一下手脚并用地滚到厉驰的车边,“噗通”一声跪下来了。
厉驰一脚刹车踩死,心道:完了。
“厉叔叔——”刘朵朵尖细的嗓音哭喊着,“救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