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放下手里的保温杯,拿起对讲机:“收到!我们距离最近,马上过去!”
小刘一脚油门,警车调转方向,红蓝警灯再次亮起。
“得,今晚甭想早下班了,”小刘说,“拐卖?这年头还有人敢往医院送拐卖来的人?”
“到了再说,”老周皱着眉头,“先过去核实情况。”
警车开到医院,两个人进了急诊大厅,护士长已经等在门口了。
“警察同志,这边!”护士长快步迎上去,“孩子在值班室,我已经把人稳住了,一起来的人都在诊室那边,我让保安盯着呢。”
老周点点头,示意徒弟一起先去值班室看看情况。
三人穿过走廊,推开值班室的门,然后就看见了那个坐在椅子上,正低头研究自己脚上一次性拖鞋的少年。
白黑黑听见门响,很自然地抬起头来。
“卧——”
小刘硬生生把后面的字吞了回去,这不是一个小时前刚在旧小区巷子口见过的少年吗?
对面的白黑黑显然也认出了他,那双异色的猫眼瞪得圆溜溜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不过想起主人不让他说话,于是又紧紧抿着唇,只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的人。
刚才天黑着,在巷子里看不真切,这会儿少年的一双异瞳格外显眼。
“师父……”民警小刘虚弱地喊身后的老周。
老周沉默着,片刻后他抽着嘴角道:“小刘,去,把白先生请过来。”
小刘转身走了,脚步有些飘。
白奕霄正在诊室里等检查结果。
季航靠在门框上刷手机,谢琪琪在候诊室的椅子上打盹儿,八个花臂壮汉整整齐齐站在诊室门口,把原本坐在那儿的几个病人家属全吓到了走廊另一头。
小刘过来的时候,白奕霄他们都懵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值班室里,老周正试图和白黑黑进行一场友好的交流。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紧闭着嘴不答。
“叔叔是好人,”老周继续耐心引导,“那个人是你什么人?”
白黑黑侧过头不搭理人。
白奕霄几人到达值班室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老民警蹲在地上,很耐心地试图套话;护士长一脸母性光辉地站在旁边帮腔;而白黑黑,正紧紧撅着嘴,一副“咪绝对不会再说话了”的决绝表情。
听见脚步声,少年立刻抬起头,当他看到门口的白奕霄时,眼睛都跟着亮起来。
白奕霄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开始突突跳了。
“警察同志,”他走进值班室,声音平静,“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