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又见面了。”
民警老周站起来,看着他:“白先生,有人报警,说你涉嫌拐卖虐待一名疑似智力障碍的未成年人。”
白奕霄扫了一旁的护士长一眼,叹了口气。
“他没有智力障碍。”白奕霄说,“你们误会了。”
“那他为什么说自己一岁了?”
白奕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个问题,用正常的逻辑确实无法回答。
“还有还有,他的眼睛颜色怎么还不一样?”小刘弱弱地举手。
谢琪琪从白奕霄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语气轻松:“周警官和刘警官,是吧?我是白黑黑的心理医生,他的情况比较复杂,可以让我来解释吗?”
“心理医生?”护士长狐疑地打量着她,这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怎么看怎么像个大学生,怎么会是心理医生呢?
谢琪琪神色自若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证件,递到老周面前:“这是我的执业资格证。”
老周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对面的谢琪琪。证件没问题,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是这样的,”谢琪琪把证件收回包里,开始说道,“白黑黑患有较为罕见的选择性缄默症,简称SM,伴随轻微的认知功能发育迟缓,临床表现就是偶尔会说一些不太符合实际年龄的话。”
护士长愣住了:“选择性缄默症?”
“对,这样的患者会在特定情境下产生语言障碍,但在熟悉的环境中交流能力是正常的。”
谢琪琪继续流畅地往下说:“他刚才说自己是‘一岁’,其实是口误,他想说的是‘十八岁’。”
椅子上的白黑黑拼命点头。
“对对对!是这样的没错!”季航也跟着帮腔。
老周看着谢琪琪,又看看白奕霄。
“那为什么不让你说话?”
白奕霄面无表情地说:“他刚才在车上骂了我一路,我让他安静一会儿。”
老周沉默了。
谢琪琪继续说:“至于眼睛,他喜欢玩儿美瞳嘛,孩子大了我们也不好拦着。”
季航跟上:“对对!他们年轻人就喜欢这玩意儿!是不是?”
谢琪琪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点了点头。
护士长显然不太相信,她又一次蹲下来,放柔语调问:“孩子,你告诉阿姨,你今年到底几岁?”
白黑黑看了看白奕霄,又看了看谢琪琪。
谢琪琪微不可察地冲他点了下头。
白黑黑深吸一口气,用刚才谢琪琪教过、在心里默默练习了好多遍的标准发音说:“十八岁。”
护士长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和不甘,她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白黑黑。”
“那个是你什么人?”
“表——锅。”白黑黑说,虽然“表哥”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很陌生,而且发音也不准,但主人让说什么就是什么。
护士长缓缓站起来,一旁的老周和小刘交换了一个眼神。
“选择性缄默症,”护士长喃喃道,“虽然我在急诊科,这个也听过一些,确实是有这样的案例。”
谢琪琪立马道:“这是一种罕见的心理疾病,发病概率不足1%,所以不被大众熟知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