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人影离开后几秒,那辆大货车发出一声轰响,两辆车都被火光和浓烟完全吞没。
爆炸的火光将夜晚的天空映得
夏沐安又缩回路砚泽的怀里,他没有多想,几乎是本能驱使着他躲入其中。
过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其他动静,车内安静得只剩几个人的呼吸声。
夏沐安抬起头,鼻尖堪堪擦过路砚泽的下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他清晰地看到路砚泽眼中刻翻涌着的暗沉,像是在思索什么。
路砚泽的手仍紧紧搂在夏沐安腰上。感受到下巴上传来的触感,他的目光移到夏沐安苍白的脸上,一只手抬起来,自然而然地替夏沐安擦了一下额角的冷汗。动作带着一种生疏的温柔。
“没事了。”
那几个字落进夏沐安的耳朵里,在这混乱与灾难中,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远处的火光将天空映成暗红色,空气中浮着灰烬的气味。
前面的司机和保镖被安排过去救助在爆炸中受伤的其余保镖。
夏沐安推开车门下车时,膝盖软了一下,他扶住车门稳住身形,才回头看向车内。
路砚泽仍然坐在座位上,头向后仰,胸口起伏得很浅。火光将他侧脸的轮廓映得明暗不定。
夏沐安:“砚泽少爷。”
没有回应。
“路砚泽。”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高了些。
路砚泽这才看着夏沐安,目光有些涣散。
“我先留在车上,你离远一点。”
夏沐安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仍站在车旁,没有走远。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车上,一个在车外。
火焰仍在不远处燃烧,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夏沐安站在被烤热的空气中,感到心跳速度正一点一点地缓下来。
警笛声和消防车的鸣笛声渐渐从远处传来。
红色的消防车驶入现场,消防员动作迅速,水柱射向燃烧的货车,火焰逐渐变小,最终漏出货车的焦黑残骸。
有医护人员在询问有没有伤者,夏沐安忽然想起刚才闻到的那股血腥味,混在那股冷冽气息里。
这次他没有询问路砚泽的意见,径直走向救护车,拦住一名医护人员,对方问他:“怎么了?有人受伤?”
“我的同伴在刚才的撞击中受伤了,现在还在车上,似乎已经无法行动了。”夏沐安说。
医护人员听完,转身招呼了两个人,抬着担架跟着夏沐安走到劳斯莱斯旁。
夏沐安走到车门旁,指着路砚泽说:“他是伤员。”又对着车内说道,“消防车和救护车都已经到了。砚泽少爷,您现在需要治疗。”
医护人员上前,看到路砚泽靠在座椅上,面色苍白,一名医生弯腰问:“你伤到了哪里?有骨折吗?还能动吗?”
路砚泽睁开眼,目光比刚才清醒了些,他看到医生,尽量详细描述自己的状态:“背部和肋骨都很疼,现在暂时无法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