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晚的人真的是路砚泽,他的锁骨下方,应该有一道伤口。
那截锁骨硌在他的牙齿之间,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皮肉,被咬穿时,他尝到了血的铁锈味。
已经过去10来天了,那道伤口还在吗?
路砚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对上夏沐安,带着一点不耐烦。
夏沐安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似乎停留得太久了,慌忙移开视线,补了一句,“明天下午三点,我是在a大等您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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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安以为,路砚泽让他去定制礼服只是不想他给路家丢脸,可他没有想到,量完尺码之后,路砚泽便让人把当季最新的高定全部拿了出来。
然后路砚泽将自己看中的,全都买了下来。
夏沐安看到账单时,还没数清那上面有多少个零,路砚泽便直接结账了。
夏沐安应该开心的才对,这些东西,如果他还是夏家的人,连这个品牌的定制门槛都摸不到,而路砚泽轻描淡写地就能让首席设计师替他□□。
可他站在旁边,看着这些为了让主人穿着舒适,制作的很轻的衣服,却觉得,它们沉得他快要透不过气。
在成为路砚辞的未婚夫许久之后,他真的得到路家的好处了。
从此往后,他再也无法自诩不欠路家任何东西了。
路砚泽结完账后,转头看夏沐安。他原以为会在那张脸上看到惊喜,或者至少是开心。他见过许多人收到昂贵礼物时的表情,兴奋、惶恐、掩饰不住的笑意,各有各的生动。
可夏沐安只是苍白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线,不像是在接受礼物,儿像在接受某种审判。
路砚泽的眼神冷下去。
“不喜欢?”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听到这个问题,夏沐安意识到,自己没有给出正确的反馈。
他说道:“没有,这些太多了,也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
路砚泽看了他一眼,像是觉得他的想法过于多余,语气淡淡的说:“出门在外,你代表的是路家,这些都是最基础的表面。”
夏沐安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路砚泽今天的反查变清晰了。
原来是这样。
他在路砚泽眼里可能一直都是一件物品,现在他需要被包装好了拿出去见人。
他只是这些贵重物品的载体。
那点堵塞的感觉忽然散了,被另一种更冷的、更清醒的情绪取代。
夏沐安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是,我一定会好好服从您的安排。”
路砚泽看着他脸上的顺从,分外刺眼。
明明这不是他预料中的反应,却也是他造成了此刻无法开口解释的境地。
然而,夏沐安这么听话,不正是他所要的吗?
路砚泽这样想着,心情却变得沉甸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