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安独自骑车回到A大,在不知道路砚泽是否有派人跟踪他的情况下,在说自己要回A大之后,他只能回到A大,不引起对方的怀疑。
夏沐安迫切地想找人倾诉点什么,他掏出手机,原本想给景曜打电话,可想到自己的猜测涉及路家,无论猜错了还是猜对了,都会连累到景曜……
那景曜更不应该被卷进来。他摩挲着手机犹豫了许久,又把手机锁屏揣回口袋。
于是他只能沿着校园里的湖边漫无目的地走。
灯光倒映在湖面上,偶尔一阵风吹过,那一池光影便碎成一片晃动的金鳞。
就如同他的心,总因那人卷起的不知来处的风,将他所有的安宁都搅得支离破碎。
夏沐安沿着湖走了两圈,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个晚上的细节:分外低沉的声音,那人压下来时身体的重量,钳制着他脖颈的那只手掌的力度,还有那股清冽的气味。
他试图说服自己:仅凭一缕气味无法断定什么,同款香水千千万,或许只是巧合。
可另一个声音冷冷地反驳他:那种定制香水,并不是市面上的常见香调。
夏沐安有且仅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越是抗拒,那份记忆越清晰,那股气息仿佛仍然萦绕在鼻间。
夏沐安的脚步停住,扶住栏杆,看着湖面上的光影被风揉碎又恢复。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路砚泽?
他连自己应该是什么感受都不知道。
愤怒?恐惧?还是某种他不愿意深想的、更复杂的情绪?
夏沐安感到一种茫然的失重感,仿佛就要不慎落入湖中。
他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不能光是凭猜想来判断。
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
夏沐安想起那天晚上他咬下去时的力道,下口凶狠,毫不留情,牙齿刺破了皮肉,口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
这样的伤口愈合需要一两个星期,而且毕竟会留下一些痕迹,如果那个人是路砚泽,他的锁骨上一定还有自己的齿痕。
夏沐安需要亲眼确认。
他松开栏杆,站直身体,晚风把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他的心终于不像刚才那样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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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砚辞正拜访一位专家。这位专家在神经修复领域的权威地位无可争议,专攻因外伤导致的神经性瘫痪。
诊室前,路砚辞阻止了保镖想要把他推进去的动作,“在外面等我吧。”
保镖狄广立刻松开了轮椅的扶手,路砚辞自己操纵轮椅进了诊室。
路砚辞将自己所有的检查报告和病历资料递给林医生。
林医生看完所有资料,才抬起眼看了路砚辞一眼,问:“路先生,您的家属没有来?”
“我可以自己做决定。您直接告诉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