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易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我前两天碰到周旭了,买了艘新游艇,一个亿,非拉我去看。”
“嗯。”
“你就不好奇长什么样?”
“都那样。”
竺易笑了一声:“咱路大少爷眼里,什么游艇都不是稀罕物”。
路砚泽继续射箭,第二箭在靶心偏左的位置。
“嗯。”
竺易不再自讨没趣,转身自己玩去了。
打到第三组的时候,竺易放下弓,走过来瞥了一眼路砚泽的靶纸。
“全在九环以内,你今天状态不错。”竺易双手抱胸,目光落在路砚泽的侧脸上。
那人眉眼低垂,下颌线绷得很紧,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里。
竺易忽然说:“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太专注了?”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怎么了,最近压力很大?”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路砚泽今天虽未明显表现出来,可竺易还是看出了不对劲。
路砚泽又射出一箭。
箭矢飞出,这次只中了边缘,2环。
这是他今天射得最差的一次。
“嗯。”路砚泽坦然承认。
竺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真不一样了,竟然能看到你承认压力大的这一天。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路砚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让他心神不宁的根本不是工作。
昨晚他一时冲动,将夏沐安堵在房门前,只是为了质问在A大时对方为什么装作不认识自己。
可得到答案后,路砚泽并不满意,甚至更加不悦。
他恍然惊觉,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因为夏沐安而产生这么多无法解释的情绪
竺易见路砚泽半天没说话,忍不住问道:“到底是遇到什么了?都不像你了。”
路砚泽盯着远处那个脱靶的箭孔,忽然开口:“竺易。”
“嗯?”
“如果你带回家一条鱼,用来给家人解闷。你偶尔路过会看一看,防止它死了或者从缸里跳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是,你突然发现自己对这条鱼的关注越来越多,甚至情绪会受到它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