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安看着镜中后颈那圈齿痕。
伤口经过一夜发酵,从紫红转为淤青,边缘仍然肿胀,他试探着碰了碰,传来一阵刺痛,手指立刻缩了回来。
路砚泽咬的位置刁钻,恰好落在衣服遮不全的地方。
夏沐安打开碘伏,用棉签蘸了药水后,对着镜子调整角度,尽可能地把药涂匀。
之后夏沐安又翻出一盒医用敷贴,把纱布贴到伤口上。
出门之前夏沐安又照了遍镜子,他特意选了一件领子较高的衣服,纱布只露出半截,不算特别明显。
因为早上耽误了那一会儿,夏沐安到达教室时,离上课时间没多久了,赵铭朝他招了下手,所以他坐到自己旁边留着的空位上。
夏沐安在位置坐下来,刚放好书包。
赵铭已经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纱布了,“小安,你脖子后面贴的是什么?”
夏沐安抬手碰了碰那块纱布,编造出一个理由,“昨天搬东西的时候被钉子刮到了。”
章文成从前桌转过身来,关心道:“伤口深不深?钉子要是生锈了,得去医院打破伤风。”
夏沐安冲他笑笑,“就蹭破一点,没事。”
赵铭推了推眼镜,似乎还想问一句,夏沐安已经拿出书放到桌上:“真没事,谢了。”
两人听他这么说,也没再追问,趁着课间这一会时间,刷起了手机。
夏沐安却没掏出手机,而是漫不经心的想着,如果真是钉子划的,应该打破伤风。
那被恶犬咬的,该打狂犬疫苗才对。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他把自己逗乐了,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上课铃声响起,教授推门进来,开始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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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砚泽约竺易去了常去的那家射箭俱乐部。
路砚泽换好装备走进场地时,竺易已经到了,正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竺易抬起头,挑了挑眉:“哟,路总,上次约你你不来,今天怎么有空了?”
“刚好没事。”路砚泽走到弓架前,取下一把反曲弓,试了试拉力。
竺易从沙发上起身,拎着自己的弓走到隔壁箭道,一边戴护指一边打量他:“看你最近忙得很?”
“还行。”
路砚泽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上,举弓,拉弦,动作一气呵成。
松开弓弦的瞬间,箭矢破空而去,稳稳射在靶上。
竺易吹了声口哨:“漂亮。”
路砚泽没说话,面色沉静,抽出第二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