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行说:“素的怎么了。”
祁昭说:“没怎么。挺好吃。”
两个人站在街边,一个吃包子,一个看着远处。秦槐在摊位那边喊:“宋时行!你过来看看这个!”
宋时行应了一声,走了过去。祁昭留在原地,把剩下的包子吃完。
凌宴从花店出来,路过他旁边,说:“包子哪来的。”
祁昭说:“宋时行给的。”
凌宴挑了挑眉。他没有再问,只是笑了一声,然后朝杨晓絮走去。
宋时行在摊位前看了秦槐手里的金属小盒子。盒子很旧,边角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圈看不懂的花纹。摊主说这是旧时代的东西,不值钱,但挺好玩。宋时行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他没买。但他记住了那种花纹。他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一时想不起来,但那花纹像一根很细的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回学校的路上,七个人走得很散。秦槐和凌宴在前面吵,贺衣昱和杨晓絮在后面聊。林与走在最边上。祁昭和宋时行走在最后。
宋时行说:“那个盒子上的花纹,你看到了没有。”
祁昭说:“看到了。像某种旧文字。”
宋时行问:“你认识?”
祁昭说:“不认识。但我可以查。”
宋时行摇头:“不用。我自己查。”
祁昭看了他一眼,说:“你查你的。我查我的。”
宋时行没再说什么。但他心里在想,那个花纹,他好像在哪见过。不是在北方。是在更早的时候。早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但他没有跟祁昭说。有些东西,他得自己先弄清楚。
到了宿舍楼下,秦槐第一个冲进去。贺衣昱跟在后头。凌宴和杨晓絮在门口道别。林与已经不见了。宋时行站在楼下,看着祁昭。
祁昭说:“你今天话很少。”
宋时行顿了一下,说:“我平时话也不多。”
祁昭说:“但今天特别少。”
宋时行没有否认。他看着祁昭,过了几秒,说:“那个花纹,我会查清楚的。”
祁昭说:“我不催你。”
宋时行说:“我知道。”
祁昭点了一下头。他转身要走。宋时行忽然叫住他:“祁昭。”
祁昭回头。
宋时行说:“今天那个包子,其实是秦槐多买的。我给他钱,他不要。我就留了一个。”
祁昭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了一下,和平时不一样。
他说:“你专门给我留的?”
宋时行没有回答。他转身进了宿舍楼。祁昭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空空的包装纸,把它叠好,放进口袋里。他转身走了。
风从北边吹来。他把外套拉链拉到脖子,步子比来时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