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行没说话,但也没反对。他吃完了包子,把包装纸叠好,放进外套口袋里。然后他问:“杨晓絮和林与呢。”
凌宴答道:“杨晓絮一早去医务室了。林与不知道。他这个人,你什么时候找到过他。”
宋时行想了想,说:“问问他们。要去就一起。”
结果七个人还是凑齐了。杨晓絮从医务室出来,背着她那个旧医疗包。林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站在商业街入口,像等了很久,又像刚巧路过。
秦槐看到林与的时候吓了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的。”
林与说:“有。你没听见。”
秦槐无语。凌宴在旁边大笑。
北区商业街不算繁华,但比学校里热闹。旧时代的杂货铺、异化植物的花店、卖低阶源晶的饰品摊,一家挨着一家。
秦槐一进去就钻进了卖小玩意的摊位,拿起一个金属小盒子翻来覆去地看。贺衣昱跟在他后面,时不时提醒他别把东西弄坏了。凌宴去了花店,说要给杨晓絮买一盆能入药的异植。杨晓絮说不要,凌宴还是买了。林与进了一家旧书摊,翻了几页,没买。宋时行走在最后面,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闲逛,又像是在打量。
祁昭出现在街尾的时候,宋时行是第一个注意到的。
祁昭穿了件深蓝色的薄外套,头发没怎么打理,有些乱。他远远看见宋时行,抬手挥了一下。宋时行点了点头。
两个人隔着大半条街,像两个在人群里认出彼此的人,什么都没说,但谁也没避开。
祁昭走过来时,秦槐正在跟摊主砍价。凌宴在花店门口和店主聊天。林与不知去了哪里。贺衣昱站在秦槐旁边,双手插兜,表情平静。杨晓絮在研究那盆异植的叶子。
祁昭走到宋时行旁边,站定。他说:“你手上绷带拆了?”
宋时行:“嗯。”
祁昭看了一眼他手背上的痂,说:“好得挺快。”
宋时行说:“药好。”
祁昭笑了一下。
两个人就那么在街中间站着,看着其他人各忙各的。
祁昭随口说:“昨天赤隼的事,学校那边给了评价。”
宋时行接着问:“什么评价。”
祁昭说:“说归墟有团队意识,有担当。给了个表扬。”
宋时行无语道:“有用吗。”
祁昭说:“有。以后接任务,学校会优先考虑我们。”
宋时行这才点头说:“那挺好。”
祁昭看他:“你好像不太在意。”
宋时行说:“我在意的是人。评价不重要。”
祁昭侧头看他,没说话。他的眼神很轻,落在宋时行脸上,像在确认什么。宋时行没有躲。他说:“你吃饭了没有。”
祁昭说:“没有。”
宋时行把口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递给他。祁昭接过去,咬了一口。他说:“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