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霸道,对于他的至亲和枕边人,尤为明显。
苏清樾气若游丝。
穆聿铉不再说话。
或许想过,但是穆聿铉知道自己是不会杀掉苏清樾的,无论是出于对父皇的尊崇,还是出于皇室尊严、朝堂博弈,还是出于他自己的内心。
他想要惩罚、报复苏清樾,但不能伤害他的性命,那这其中的事情,就要好好筹谋了。
那一天二人算是不欢而散。
苏清樾在穆聿铉怀中流着泪疲倦睡去,醒来时殿内就空无一人。
他也生着气,于是憋着自己一连三十天没有去清荫台。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没有去清荫台,俞承也没有来找他。
——他已经知道俞承武艺高强,只要他想来,承徽宫于他而言无非如出入无人之境。
——但是他没来。
苏清樾趴在床上又大声痛哭一番。
穆聿铉知道他在等,但并未做任何反应。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苏清樾越发憔悴。
他开始失眠、多梦,整日魂不守舍。
浑身无力,四肢酸软。
他强撑着不要自己低头,但是某一天,等他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清荫台的那个房间中央了。
他看着灰尘密布、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的房间,站在屋子中央狼狈大哭。
就像一个被遗弃在陌生之地的孩子,孤独,无助,伤心欲绝。
他微低着头,用衣袖摸着下眼睑的眼泪,嘴角咧着,哭声沙哑,抽泣到发抖。
眼珠子着急得搜寻着四周的蛛丝马迹,意图找出有人来过的证明。
却越找越绝望。
没有,
没有,
没有!
怎么会没有!
俞承没有来过!
他真的不要他了!
他的大脑在理智的告诉他这个事实,漠然得看着他的狼狈。
他的心却疯狂摇着头,不愿意接受这一切,比塞了一坨沉甸甸的乌云还湿,比吞了一千个一万个秤砣还重。
他的心要死了,
他要死了。
他不擦眼泪了,
婆娑泪眼麻木得转向了一边大开的窗户,随后毅然决然冲过去,干脆利落、毫不停留的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