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宫师在,苏清樾就不敢造次。
他唯一能给自己争取的就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换了一身难解且方便行动的衣服,并不柔美,很显男子气概。
一行人在正常时间内返回乾极宫。
众所周知,皇帝的御前奉侍是一对二十来岁的双胞胎太监。
哥哥守桢内向沉静,心思缜密狠毒,但一般会紧跟君王,陪侍左右寸步不离;
弟弟继安性格外向,手段果决狠辣,经常替皇帝处置一些事情,代表皇帝耳目。
兄弟二人自幼追随穆聿铉,
只忠其人,不忠其位。
此时继安正带人守在宫外,见来者,恭请贵妃一行在宫门口等候,福全和苏嬷嬷进殿复命。
苏清樾停下步子,看着继安,垂下眼帘遮住眼里的厌恶。
那样一个丑陋好色的恶猪身边跟随这样年轻貌美的双胞胎太监究竟是何居心简直路人皆知。
癞蛤蟆趴在鲜花上,尽想成人之福?
下流!
恶心!
随着离皇帝越来越近,他的步伐越来越慢。
垂下的手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事情过去八年,
那人的面貌他早已记不清。
只有昏迷前看到的那个黑暗且遮天蔽日的身影,和当时令人窒息的绝望、恐惧和疼痛时不时就会铺天盖地得淹没他。
只要一想到他离那个恶鬼此时只有一墙之隔,他就忍不住感到窒息。
空气仿佛都变得狠辣,刺痛他的双眼。
他立在宫门外,身体微微发颤,额头与脊背漫上密密冷汗。
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环视四周。
侍卫拱卫着帝王居所,三步一岗。
他的身后是禾安和其他从贵妃殿带来的侍从。
明明是浩浩荡荡一行人,他却感到无与伦比的孤独。
苏清樾拒绝过,抗争过,但是父母姑母都告诉他:
为家族,为臣义,为生恩,
为皇室不可违抗的权威。
他想过鱼死网破,但是周围人都会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
说太子殿下的圣明与英武,说大穆好不容易终止的混乱与动荡。
他恨,他苦,他痛。
偌大天地间,他感到无处安身。
殿内,穆聿铉负手立在窗边,身形高大挺拔,威武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