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含笑道:“不过半月不见,元复就与我这般疏远了?”
柏柯一本正经:“那也要合乎礼数。”
曹昂嘴角勾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元复见我,何须行礼。”
说罢,他又道:“元复方才求见父亲,可是为了徐州出征之事?”
柏柯叹道:“子脩,此次出征,我可要跟你一起去了。”
曹昂神色平静,似乎早有所料。见柏柯无精打采,正欲出言宽慰,却见对方忽然神色一振,复又容光焕发起来。
“元复?”
柏柯摸了摸鼻子,顺手将脑海中刚刚弹出、提示任务完成的系统音效默默关掉,“……无事。”
见柏柯不愿多说,曹昂也不追问,反而饶有兴趣地问起另一桩闲事,“我听闻,最近元复可是交了不少好友?”
“好友?好像确实不少。”柏柯盘算起来,“虽然边让嘴挺毒的,但毕竟免费帮他干了这么长时间的活,算一个;孙策人蛮好的,知道是是我举荐他之后,经常帮衬我;而郭嘉、戏志才和枣袛三人和我一样身体都不好,我们四个聊关于强身健体还挺有共同语言……”
柏柯一番盘算下来,这才惊觉自己来兖州之后,人缘竟然如此广阔。
听着他细数朋辈,曹昂始终温润含笑地凝视着他。
等柏柯说完,曹昂似笑非笑地感叹道:“原来元复人缘这么好。如此说来……我倒是要再用心几分,方能与旁人不同。”
“还要怎么努力?”柏柯拍了一下曹昂的肩,豪爽地笑道,“子脩本就与众不同。”
曹昂垂眸轻问:“有何不同?”
只见柏柯信誓旦旦地抛出结论:“因为我是个颜控。”
曹昂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个清新脱俗的回答,“何为颜控?”
“就是子脩长得最好看的意思!”柏柯认真地打量曹昂的脸,连连点头,对自己一贯的审美深信不疑,“子脩可谓俊朗无双。”
与柏柯兜兜转转半天,竟然得到这么个朴素而直白的评价,曹昂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而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那我可要好好保持,一直做这个不同了。”
*
出征那日转瞬即逝,柏柯只能怀揣着无限悲壮,绝望地被曹操硬塞进了出征的队伍里。
反观其他人,倒是个个生龙活虎、斗志昂扬,恨不得在此战中一举拔得头筹!
五月廿三,曹操大军正式开拔。
同时,得到消息的陶谦对此心态很稳,甚至隐隐有些跃跃欲试。按照他的设想,曹操最少也要在边境磨蹭半个月,而他陶谦,手握存粮、兵力强盛,待曹操大军进入徐州后,便能上演一出瓮中捉鳖,一举灭掉曹操主力!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而设想之所以叫设想,则是因为它可能不准。
在原历史中,曹操也只花了一个月就一路闪电带火花地推到彭城。如今兖州屯田丰足,粮草源源不断,更有吕布、孙策二将一心求功,二人各自统领先锋骑兵日夜疾驰,逢关开路、遇寨破防,大军自兖州开拔到兵临彭城城下,仅仅耗费半月,其中还包含沿途安营、休整的时日。
陶谦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还以为是袁术太菜,如今自己亲自体验了一把曹操速度后,他都想隔空给袁术道个歉了。
眼下形势危急,他也顾不上许多,慌忙退守郯城,同时火速向青州刺史田楷求救。
陶谦:兄弟,菜菜,捞捞!
田楷倒是仗义,当即率军赶到,在郯城以东十里依山下寨,与刘备合兵一处,摆出互为犄角之势。
曹操见状并不急于强攻,顺势稳扎稳打驻兵彭城,静候后方源源不断的粮草补给。
两军就此陷入了相持阶段。
直至七月,一场突如其来的蝗灾席卷而至。田楷怎么可能为了徐州而放弃自己的青州,当下率军退去。
听到这个噩耗的陶谦差点当场两眼一黑,原地升天。好在田楷临走前还算有点良心,把刘备给留了下来。
于是乎,在兴平元年的风云变幻中,一路转投、颠沛流离的刘玄德,就这样又双叒叕换了个新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