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晚上九点不到,贺祁召哪睡得着,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暗自神伤。
宋知予推门进去时,只看见一个落寞的背影。瘦小的人盘腿坐在地上,看窗外的风景发呆。
“不理我?”声音从头顶传来,飘进贺祁召耳朵里,痒痒的。一只手落在头上,将他的头发揉成杂乱的鸟窝。
“在这装忧郁呢?”宋知予在他身边坐下,故意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果然,小孩不动声色的将上半身往他身边倾斜了些。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不问还好,一问贺祁召又闷闷的了,也不理他,起身就走。
“真是给你惯的。”宋知予好气又无奈的笑了一下,脾气还挺大。伸手便去抓他,却被贺祁召扭身躲过。
?
再抓,再躲。
?
“给你三秒过来。”
贺祁召站着不动。
“三。”
依旧不动。
“一。”
贺祁召:“?”
“行,你有胆,我不会再跟你说话了。”宋知予转身就走了,不带一丝留恋,甚至关上了门。
“宋知予!”贺祁召追出去,“你不讲信用!”。
宋知予背对着他偷偷笑起来。
“哥。”宋知予说得一点没错,小孩只有心情好或者有事求他才会叫哥。
宋知予也学他,躲开那只要来拉他的手。
“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贺祁召忘了,宋知予看似温和,但本质是个充满恶趣味的人,所以现在全然以为是自己的使性子让他不高兴了,完全不觉得是宋知予在耍他。
“哥,你说话嘛。”
“哥……”
不管贺祁召怎么喊,宋知予总归把他当空气,无所事事的从客厅转一圈随手抽了两张纸又转回卧室,特意没关卧室门,贺祁召果然没多想跟了进去。
“哥,你别不高兴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你理我嘛。”
宋知予靠着床头玩手机,忍着笑,假意不看他。
一颗脑袋从臂弯里钻进来,映入眼帘的是贺祁召讨好的笑脸,和一声黏糊糊的“哥”。
宋知予似笑非笑看着他,问,“这也是燕津茴教的?”
“不是。”
这是他高中的时候跟班上女孩子学的。贺祁召的高中时期没几个朋友,长得乖又内向,几乎不跟班里男生玩,再加上高中两眼一睁就是学,写不完的作业背不完的书,难得有休息时间,但凡有空闲又两眼一闭就是睡,就更少和别人接触了。
高中班长乐浅是个很开朗的女生,也是他两年的组长,女孩子们总是会在好朋友趴着睡着时从胳膊肘底下偷看,有的还会用电话手表拍两张丑照,贺祁召就被乐浅拍过,慢慢的他也学会了。
宋知予又想起燕津茴的话,他很不正常,哪个男孩子会这样总是要抱的?
奈何弟弟实在可爱,上看下看横看竖看都顺眼。
手机相机切回前置,又不动声色的拍了一张他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