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风波因为宋知予的朋友圈三天可见而停息了。
十一那天,宋知予将贺祁召送到车站,叮嘱他不下十遍路上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不要接别人给的东西,有事打电话,到家记得发消息。一下理解了为什么以前每次爸妈出门都到反反复复重复那几句话。
贺祁召点头应着,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目光灼灼,没有要走的意思。
小孩就是小孩。
宋知予张开手,小孩果然飞扑过来,抱着他深深吸了两口。
“还说你不是小狗,闻什么呢?”
贺祁召反驳,“我不是。”又说,“宋知予,你好香啊。”
宋知予从小听过许多夸奖,说他很香的这还是第一个,有点好奇,又问他,“你说我是什么味道的?”
候车大厅人来人往,宋知予又显眼,不少人朝他们投来各色目光,贺祁召有些不好意思,松开他站好,但又止不住的高兴。
小孩眼睛圆圆的,冷脸的时候看着有点呆,笑起来又会挤出两条卧蚕,天真可爱,就好像现在,贺祁召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让宋知予有种想捏着他的脸狠狠蹂躏一顿的冲动。
“像下过雨后的草地。”
真是新鲜的说辞。
“不是小狗这也闻得出来。”
“我走了。”贺祁召不明白为什么宋知予老说他像小狗,他就是他,不管做什么,他就是贺祁召。
车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开,宋知予目送他进了休息室才离开,心情格外好,又打开手机看了眼之前的朋友圈,真的一点没错。
颐禾书院,燕津茴家。
桌上的酒杯里金黄色的酒液散发着浓郁的坚果香,与杏干、陈皮的蜜饯果香交织在一起,入侵品酒人的鼻腔。
燕津茴轻抿一口冰凉的酒液,又将另一杯挂着橙片的酒推到宋知予面前,问,“弟弟呢?”
宋知予眼神扫过酒杯,没动,“回家了。”
燕津茴一口气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光,眉头轻皱,于他来说甜得有点齁嗓子。“知道你不喜欢喝酒但这是白波特,甜的。”见他还是没动,又补充道,“当果汁喝。”
宋知予不爱喝酒,喝酒的次数少之又少,因为难喝,不管是别人怎么形容,在他看来都是难喝。
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宋知予端起那杯酒轻尝一口,确实是甜的,还有股西柚汁的味道,的确能当果汁喝。
“没骗你吧。”燕津茴换了个杯子,又给自己倒了杯白兰地,果然还得是这个比较带劲。“如果不是你我家压根不会出现这种甜味酒。”
宋知予扫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你我压根不喝酒。”
燕津茴看着他,笑得很不正经,“知予,你瞪我也很有意思呢。”
“……”短暂的沉默后,宋知予又叹气翻了个白眼。“有时候真的对你没话说,当个正常人有这么困难吗?”
“我哪里不正常了?照现在这情况弟弟才不正常吧。”燕津茴将杯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细响,又用近乎八卦的目光看着他,“你更不正常,你不是不喜欢男的吗?弟弟都爬床了还好好活着呢?”
“他只是一个人离家这么远怕而已。”
“哦~他怕,所以你养在家里,每天的乐趣就是打扮他,还总操心他冷了饿了,出门怕丢了。”燕津茴顿了顿,问,“你真给他当爹呢?”
“……”无法反驳,这么看他的确有种把贺祁召当孩子养的感觉。
“你说不喜欢他我都觉得不可置信。”燕津茴往后一躺,继续道,“他做的每一件事换我来都是住院半年起步的程度。”
宋知予想,如果燕津茴这样抱他,睡他的床,说他很香……
不能想,已经开始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