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看他这呆样总想笑,确实没必要不高兴,小孩还是很可爱的。
“哥……他……”贺祁召脑子里有个非常不成熟的想法,学了十二年语文,竟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这句话。
“他怎么了?”宋知予看他变幻莫测的表情,还是没忍住笑出来。“你喜欢他?”燕津茴虽然看起来很不正经,但架不住脸长得好。
“我没有!”小孩否认得非常快,他好像知道怎么问了。
“他是嫂子吗?”
“……”
原本还在笑的宋知予表情凝固在脸上,再看面前的小孩,一脸天真,充满求知的渴望。
“谁教你的?”
贺祁召欲言又止,又摇摇头,很怕宋知予也给他两巴掌。
宋知予眉头拧成川字,在他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你从哪学的这些东西?”
不痛,但贺祁召还是闭着眼往后躲了一下,捂住脑门,又睁着那双无辜的眼睛看他。“你和他说话不一样。”
宋知予又上前,在他的头顶敲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啊!”被敲的小孩边退边躲,嘴里还嚷嚷着“你对他好凶!”
“怎么,你也喜欢我对你凶点?”他跑他追,俩人围着屋子上演了一场二人转。
“我没有!”
“跑什么!过来!”
“过来了你要打我!”
“我不打你。”
宋知予拖着一条打了钢钉的腿自然是追不上的,干脆不追了,在茶几旁坐下来,盯着他阴恻恻的笑。
“过来,快点。”
贺祁召被他看得背脊发凉,脚像钉在了地板上,挪不动,不想过去。
“我是鬼啊?你这么怕我。”
你现在跟鬼也差不多。
宋知予笑容不减,往后一躺,目光直直盯着他,不缓不慢说出一句,“你在心里骂我。”
贺祁召没说话,但表情却明晃晃的写着“你怎么知道!”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过来不打死你,等会就不一定了。”
少爷已经完全不装了。
贺祁召一直觉得宋知予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像弗洛伊德玫瑰,张扬艳丽,而那副眼镜又让他显得有几分矜持。可现在,他实在无法忽略宋知予一身杀意。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走了过去。
宋知予拍拍身边的位置,“坐。”
贺祁召只祈祷等会挨打的时候少爷可以手下留情。
没有挨打也没有挨骂,宋知予只是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手动揪出两个角,又自顾自笑起来,不像刚认识那样的谦逊有礼,有种开朗少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