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将整只手贴在他脸上,确实体温高得不正常,但是看他又没什么异样,又松开他,转身朝屋内走去,还不忘回头叮嘱“跟上来。”
贺祁召乖乖跟上,却又在放门口停住了脚步,低着头,不敢乱看。
“进来呀,站门口cos门神呢?”
话出口的瞬间,贺祁召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几天宋知予说话一直客客气气的,偶尔调戏他两句也是点到即止,从没听他说过一句重话,原来他还会这样开玩笑吗?
“我怕不方便……”
宋知予笑出声,他变了,但变得不多,依旧胆小拘谨。“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屋里又不是大家闺秀的闺阁,也没什么国家机密。”
他进来了,努力克制着东张西望的欲望,眼神还是不可控的到处瞟。宋知予的卧室很大,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套间,但是太空了。
“看什么呢?”
思绪被拉回,一本书递到他面前——《管理学原理》,贺祁召接过书,表情木木的,不明白宋知予突然给他一本这样的书干什么。
“翻开。”
他把书从中间翻开,摊平在手上,看了两眼,又抬头看他,看不懂。
“……翻第一页。”
贺祁召又老老实实翻开第一页,书页上是龙飞凤舞三个大字。想起来了,那段总是蒙着一层雾的飘渺的记忆,这是少爷的名字!
看他拿着书站在原地发愣,宋知予又忍不住调侃,“怎么?不认识?”
贺祁召垂着眼,目光乱瞟不知道该往哪放,小声说了一句“认识”。
宋知予又挂上了那副和煦的笑,指着书上的名字,字正腔圆冒出一句话,“念出来。”
一个很普通的要求。
贺祁召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喉结悄悄滚了滚,嘴唇抿得紧紧的。指尖攥紧书的边角,耳尖慢慢泛上薄红,心里莫名窜起一阵羞耻感,几番翕动嘴唇,却迟迟没能发出半点声音,只垂着脑袋,不敢对上宋知予含笑的视线,此时手里的书堪比一块烧红的砖头,烫得他理智全无。
“贺祁召,你对我有意见?”
“我没有……”贺祁召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用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叫了一声“宋知予”。
“跟蚊子说悄悄话呢?大点声。”
豁出去了。
贺祁召大喊一声,“宋知予!”
宋知予满意点头,收回书放回书桌上,还不忘笑着揶揄他两句,“也不用这么大声,楼下张姨都听见了。”
又被他嘲笑了。
“不要再忘了,不然打死你。”
贺祁召错愕的抬头,那双单纯又带点呆滞的眼睛睁得圆溜溜,不可置信的看着宋知予。他还是那副谦逊温和的笑,说话的语气算得上温柔,可说出来话却让人毛骨悚然。雇主似乎有点本性暴露了。
“宋知予,你……”有暴力倾向呢?
他没敢问,知道的太多也不算是件好事,少爷的温柔皮囊没装几天就装不下去了,很像长禺的六月,闷热,偶尔有点凉风,给人宜居的假象。
见他又在发呆,宋知予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没大没小,叫哥。”随即又坐到书桌上,开始摆弄他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