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敢问。平时这两个孩子虽然话不多,但也不像今天这样,一个看左边窗外,一个看右边窗外,跟不认识似的。
到家的时候,夏晚已经在客厅了。
"回来了?"她迎上来,手伸了一下又收回去,没接书包,"饭快好了,先洗手吧。"
白安辞"嗯"了一声,换了鞋上楼放书包。
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夏倾言,没说什么。
晚饭的时候,白朝也回来了。四个人坐在餐桌前,阿姨做了四菜一汤。
夏晚犹豫了一下,给白安辞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尝尝这个……我让阿姨少放了点糖。"
白安辞愣了一下。他不吃甜的,但夏晚显然不知道,或者记混了。
"谢谢阿姨。"他把排骨夹到碗边,没吃。
夏晚没注意到,又给夏倾言夹了一筷子。
白朝喝了口汤,忽然开口:"今天接了个电话,你们班有个家长跟我提了一嘴,说学校里有人在传你们俩的事。"
桌上安静了一秒。
夏倾言放下筷子:"传什么?"
"说你们走得太近。"白朝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重组家庭本来就容易被人说闲话。在学校注意点,别让人抓着把柄。"
夏晚在旁边碰了碰白朝的胳膊,示意他别说太重。
"我不是要骂你们。"白朝顿了顿,语气缓了一点,"就是提醒你们。这个家刚稳定下来,别因为这些事影响了你们俩,也影响了家里。"
白安辞低头扒饭:"知道了,爸。"
夏倾言也"嗯"了一声。
夏晚看着两个孩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跟白安辞相处的时间不长,很多事摸不准,也插不上话。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在学校……照顾好自己。"
白安辞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谢谢阿姨。"
吃完饭,白安辞帮阿姨收拾碗筷。夏倾言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白朝在书房打电话,夏晚在客厅织毛衣,时不时往厨房那边看一眼。
白安辞收拾完从厨房出来,路过沙发的时候,夏倾言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数学卷子放你桌上了,最后两道题我标了。"
"谢了。"白安辞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各自回了房间。
在学校要疏远,在家里不用。
这个分寸,他们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