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夏倾言看见白安辞的书歪了,会顺手理好。现在他看见了,也只是移开目光,继续写自己的题。
以前放学两个人一起走,现在白安辞会故意磨到最后,等夏倾言先走了,他再收拾东西出门。
唐知夏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她知道这是避嫌,也知道这是对的。但看着两张并排的课桌之间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线,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周四中午,白安辞打完饭回来,发现夏倾言跟顾繁夜、简玄北坐了一桌,旁边没位置了。
他端着餐盘,在旁边站了两秒,然后转身去找了别的位置。
简玄北用胳膊肘碰了碰顾繁夜,小声说:"你看,他俩今天没坐一起。"
顾繁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白安辞已经在另一张桌子坐下了,低着头吃饭,表情没什么变化。
"最近好像是疏远了点。"顾繁夜说。
"你说为什么?"
"不知道。"顾繁夜低头吃饭,"别问。"
简玄北撇撇嘴,没再追问。
周五早上,白安辞到教室的时候,夏倾言已经在了。他像往常一样把书包放下,掏出课本。
手碰到桌角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他的书被人码得整整齐齐,练习册摞在上面,笔插在笔筒里。
是夏倾言。
白安辞转头看他,夏倾言正在写题,侧脸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做。
白安辞看了两秒,然后把那摞书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没说话。
他知道这是顺手,是习惯,改不了。
但从今天起,这个习惯得改了。
上午第三节课,白安辞换课本的时候,把上一节课的书随手堆在旁边,摞得有点歪。
夏倾言眼角余光扫到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抬了抬,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没再伸手。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都知道,这是在学校里该有的距离。
放学的时候,白安辞先走了。夏倾言慢了十分钟才出门。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司机老周已经在等了。白安辞站在车旁边,看见夏倾言过来,拉开车门先坐了进去。
夏倾言跟着上车,两个人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一个人的位置。
车开了,两个人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