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出去拿药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白安辞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的,但呼吸已经平稳了。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夏倾言看了他一会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过了大概十分钟,白安辞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看清坐在旁边的人。
"……夏倾言?"
"醒了?"夏倾言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第一,然后晕倒。你是觉得这样很帅?"
白安辞:"……"
他刚醒,脑子还不太清楚,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我早就说过你跑不动。"夏倾言站起来,走到床边,"你非不听。现在舒服了?"
"我跑了第一……"白安辞小声说。
"是,第一。"夏倾言挑眉,"拿命换的第一,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白安辞没说话,低头看着被子。
夏倾言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说。他从旁边桌上拿过一瓶水,拧开盖子,递过去。
"喝点水。"
白安辞接过来,喝了两口。水是温的,不知道夏倾言什么时候倒的。
"校医说你低血糖,输完液就能走。"夏倾言重新坐回椅子上,"今天的课不用上了,回去睡觉。"
"那作业……"
"作业我帮你记。"夏倾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再敢拿命拼,下次晕倒我可不背你。"
白安辞抱着水瓶,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背我了?"
"……路过。"夏倾言别过脸,"刚好路过。"
白安辞没拆穿他,低头继续喝水。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夏倾言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开始看题,好像刚才背人跑了半栋楼的人不是他。
白安辞靠在枕头上,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
他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