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惊呼。
夏倾言动了。
他几乎是在白安辞倒下的同时就冲了过去,一把接住他的胳膊,没让他摔在地上。白安辞整个人的重量都靠过来,额头滚烫,嘴唇发白。
"白安辞?"夏倾言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没反应。
夏倾言眉头皱了一下,弯腰把人背了起来。白安辞比他想象中轻,背上的人毫无知觉,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呼吸很浅。
"让开。"他对围过来的人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没人敢拦。
他背着白安辞往医务室走,步子很快,后背挺得很直。
看台上,顾繁夜刚比完跳远,正坐着喝水。
他是隔壁班的,但跟夏倾言初中就认识,算夏倾言为数不多的朋友。上周还通过夏倾言认识了白安辞——人挺安静,右眼角有颗泪痣,说话很客气。
他今天特意过来看1500米,就是想看看白安辞跑成什么样。
结果就看见这人拿了第一,然后直挺挺倒下去了。
顾繁夜差点把水喷出来。
他刚想站起来,就看见夏倾言已经冲过去了。
那速度,顾繁夜看了都愣——他认识夏倾言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人跑这么快,除了上次体育课被狗追的时候。
夏倾言一把接住白安辞,拍了两下脸没反应,直接弯腰把人背起来,转身就往医务室走。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顾繁夜坐在看台上,手里还举着水瓶,半天没放下。
他认识夏倾言太久了,太清楚这人什么德行。面冷,嘴毒,闲事不管,别人的事跟他没关系。初中的时候有同学在他面前摔了,他都能绕着走,说"自己不会起来?"
结果今天,白安辞刚倒下,他第一个冲上去。
顾繁夜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行啊,夏倾言。
平时装得跟谁都不在乎似的,关键时刻还挺仗义。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打算等会儿去医务室看看。
医务室里,校医给白安辞量了体温,又翻了翻眼皮。
"低血糖加疲劳过度,没什么大事。"校医说,"输瓶葡萄糖,让他睡一会儿。"
夏倾言站在旁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