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无路可退（第2页）

“林萧。”他转过身。

“嗯。”

“帮我约知晏，就今天下午。”

林萧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沈微拿起手机给知晏发了一条消息：“下午有空吗？有事找你。”

知晏回得很快：“老地方，三点。”

下午三点，沈微到了那家藏在老城区街角的咖啡店。知晏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和一块提拉米苏。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针织衫，耳骨上的碎钻换了一排更小的。见沈微进来，她抬了一下手。

“文章看到了？”

“看到了。”沈微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绕弯子，“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知晏用叉子切了一块提拉米苏送进嘴里，慢慢嚼完了才开口：“你说。”

“盛远集团的资金链，我需要更多细节。尤其是那笔境外资金的来源和去向。你父亲那边有盛远的股份，你能不能拿到内部的尽调报告？”

知晏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她的目光很直，没有闪躲。“你能给我什么？”

“等江鹤年倒台之后，你父亲在盛远的那部分股份我可以让江氏不追究。另外，你之前说的那个联姻的事，我可以帮你彻底解决。”

知晏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了些“假太子，你越来越像做生意的了。”

“是被逼的。”

知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碟子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三天，我给你盛远的内部尽调报告。但你得快，你二叔这次动的是媒体，下次动的可能就是别的了。”

沈微点了点头，他从咖啡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稍微暗下来了，老城区的巷子里亮起路灯，把青石板路面照出一层暖黄色。他走回车里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靠在椅背上，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项目会上否了城南、江鹤年发文章反击、知晏答应帮忙、三天后拿到尽调报告。每一个点都在往前推，但推得越快，江鹤年的反应就会越激烈。

他发动车子驶出老城区，高架桥上的车流缓慢地移动着，尾灯连成一片暗红色的光河。他把车速放稳，后视镜里没有任何可疑的车跟着。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和江鹤年之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敌人。

车驶入别墅区的林荫道时，他看见院门口那盏路灯亮着，银杏树在灯光下。他把车停在院门口，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缓了几秒。推开车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又冷又清，带着落叶的气息。他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客厅里的灯亮着，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只牛皮纸袋。他走过去打开纸袋，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截图，是今天那篇文章的后台数据，发布时间、首发平台、转载路径，还有一条备注：“发稿人IP来自江氏集团内部网络，周明远的工号。”

沈微把截图看完，放在茶几上。他掏出手机给顾淮发了一条消息：“文章是周明远发的，IP对上了。”

对面回得很快：“明天我让人封他的权限。”

沈微把手机放下，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他站在客厅里，听着窗外银杏叶被夜风吹动的沙沙声。杯子里的水是温的，从掌心渗进来。他把杯子放下，上了楼。他走回自己的卧室，推开门，拉开窗帘。月光从外面涌进来，他躺下来，熄了灯，看着天花板。

今天他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江鹤年知道了，周明远暴露了，媒体那边还在持续发酵。但手里多了知晏这条线，多了U盘里的录音，多了顾淮每天留在茶几上的牛皮纸袋，他不是一个人。

沈微闭上眼，在月光的照耀下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