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天价合约（第2页）

他继续往下翻。违约责任那一条写得很详细，如果沈微中途主动终止合同或泄漏任何信息，不仅分逼不挣，还要赔偿江氏商业损失——那个数字比酬金还高出一截。他看完了，把合同放在茶几上。

"还有补充协议？"

"对。"江太太从文件袋里又抽出几页，"关于整容。"

沈微的手顿住了。"整容？"

"陈伯把你的照片发给医生看了。你的五官和曜儿有九成像，但有两处要动。左耳后面的痣，需要点一颗上去。还有。。"她看着沈微的牙齿，"你的虎牙比曜儿的稍微尖一点，要磨一磨，做到肉眼看不出的程度。都是小手术，一周内就能恢复。"

沈微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他的虎牙确实比一般人尖些，小时候就被说过像吸血鬼。要磨掉？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什么感受，江太太已经把补充协议推过来了。

"你可以找人帮你看看这些条款，"她说，"但我是诚心想跟你合作，不会在这些小地方做手脚的。"

沈微没有找人看。他把两份协议都从头到尾重读了一遍，每一页都翻得很慢。

"我还有一个问题。"他放下协议。

"你说。"

"我要演多久？一年期满之后呢？"

江太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看一件正在被评估价值的藏品。"一年之后，集团的事情应该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可以选择——"

"选择什么？"

"继续演下去，或者离开。"江太太的声音没有起伏，"如果你离开，我们会对外公布江曜去国外定居、退出管理层，然后你带着钱去过你的日子。两清。"

两清。

沈微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低头看着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栏，空白的横线正等着他往上填字。他拿起江太太推过来的钢笔，笔帽拔开，露出金色的笔尖。他握着笔停了两秒。

"如果我母亲……"他开口，声音比预想中低了一些，"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协议上写的是她能拿到剩下的钱，对吧？"

江太太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对，写了。"

沈微没有再犹豫。

笔尖落在纸上，他写下"江曜"两个字。笔画刻意放慢了，模仿的是林萧给的资料里江曜的签名样本，那个"曜"字的最后一笔习惯性拖长，像一道流星。

签完了。

他把笔帽合上，把协议推回去。江母接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签名，目光在上面停了很久。她的睫毛在壁灯的光线下颤动了一下，然后她什么也没说，把协议收进文件袋里。

"明天下午，陈伯带你去见医生。"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其实并不存在的褶皱，"今晚你就好好休息。林萧给你的资料里有曜儿平时的日程模板，从后天早上开始，你就按那个走。"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过身来。沈微还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张和江曜几乎一样的脸在暖光里半明半暗。

"还有一句话。"江母说。

"说吧。"

"这个屋子的书房里有一扇暗门，在书架后面。里面是曜儿生前的一些私人东西。你现在不用去看，等准备好了再看。但记住——"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里面的东西，你看完就忘掉，不要带出来。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顾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