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洗漱完毕,两人向老婆婆告辞,准备继续上路。
锅里的面疙瘩还在煮,块块拥挤在一起的褐色面团看得人食欲全无,可盛情难却,而且看分量,老婆婆是看家里多了两个小伙子才加了量,于是两人一手拿着碗,蹲在门边吃疙瘩。
老婆婆收拾好屋子,准备进屋叫孩子起床,路过时还是热情地说:“你们多吃点,不够锅里面还有。”
柏渚瓯笑着回道:“嗯嗯,您这手艺真好,闻着香,吃着也香。”
没人不喜欢嘴甜的,哪怕是有点儿孤僻的老婆婆。
老婆婆被哄得连连应声。
一碗疙瘩很快见底,凤榆晚十分自然地大臂一挥,挥到柏渚瓯面前,示意柏渚瓯把碗送回去。
柏渚瓯听话地接过,起身去厨房,回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换好衣服,乖乖地坐在板凳上让老婆婆扎头发。
柏渚瓯来到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小姑娘原本困倦的眼神立马有了实处,十分崇拜地看着。
“哇,大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呀,好厉害,手碰到一起就会发出声音耶。”
柏渚瓯又笑起来,拉起她的手,把大拇指和中指贴在一块,柔声道:“喏,这两个手指贴在一起,然后大拇指往上,中间这个手指往下,慢慢来,别伤着自己。”
小姑娘试了好几下,没什么响声,求助似地望向柏渚瓯。
柏渚瓯轻咳了一声,“没事儿,你还小,长大就自然会了,你看我,我就是的,小时候怎么学都学不会,现在自己就会了。很多事情你现在不会,但是别着急啊,以后慢慢都会学会的。”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凤榆晚轻飘飘地甩了个眼神过去,嘴唇动了动,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上山的路上大都有林荫庇护,所以一路走来也不算太热。
空气里弥漫着的一丝魔气,很淡,柏渚瓯用神识仔细分辨。
“只是一个小魔修而已,我们二人击败他应该不成问题。”
凤榆晚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点点头。
两人从日头正好等到天黑,算算时间,那魔头快出现了。
刹时间,一道阴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地上落叶卷起,风中竟然还散着零零碎碎的婴儿哭声!
两人几乎同时拔剑,正襟危坐起来,柏渚瓯第一时间提剑刺向那玄空之中,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叫喊声,随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虽然看不见人,但柏渚瓯很快利用神识确定了它的位置,剑锋直抵,见逃不掉,那魔修只好慢慢现出原形,那魔修身着黑色长袍,脸色惨白不已,脸颊凹陷,嘴唇苍白,干裂起皮,只有一双黑眼珠倒是好颜色,现在那双眼睛里充斥着怯懦,来回扫荡在凤榆晚和柏渚瓯身上。
“我…我…我不知…知道。”
凤榆晚有些奇怪:“?你不知道什么?不知道那些孩子的下落?你放屁呢?你不知道!”
眼见还没说几句他就要爆粗口,柏渚瓯连忙拍着他的背示意要冷静。
那小魔修像是被吓着般,撑着上半身连连后退。
柏渚瓯笑道:“看你这胆子这么小…吞食孩童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你还敢干?”
那魔修闻言嘴巴里像是有人在打架,一句话也说不利索,“我…我我…我…我”
凤榆晚没什么耐心地打断他:“行了!我没兴趣当你的训练对象,先把你吞了的那些孩子的魂魄吐出来再说吧!”
柏渚瓯施了一个小法术拿到他身上的储物袋,想看看有没有没吞的,打开储物袋,里面干干净净的,别说魂魄了,就是连一片叶子都没有。
凤榆晚嗤笑一声:“哟!看不出来嘛,修炼这么勤恳?都吸完了?”
那魔修低着头不敢看他,却被凤榆晚一把抓住头发狠狠往后一拽,那魔修眼眶中流出生理性眼泪。柏渚瓯有些于心不忍,想阻止,却被凤榆晚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于是只能场外指导,“你别那么凶,好好说…”
那魔修声音带了点哭腔:“不是我,我这没有……”
凤榆晚慢慢松开手,他当然知道不是,不然眼前这个魔修怎么可能一副下一秒就要倒了虚弱样。
凤榆晚轻轻拍了下他的脸,邪恶的声音响起:“哼!现在没有,可不保证你以后不会害人。要是让我知道你以后……你就等死吧!”
那魔修哆哆嗦嗦地点头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