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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失魂与魄(第1页)

第二天他们一同前往益州,西北的气候干旱,刚到那天,手背皮肤都干燥的裂了开,而益州,四季如春,空气湿润,植被茂密,一眼望去尽是肆意生长的高大树木。

凤榆晚和柏渚瓯走进村子里,一层雾笼罩在上空,灰蒙蒙的,屋子大都破烂不堪,灰白一片,远处田里干活的农家沉默寡言,遇见他们也只是抬眼匆匆扫一眼就走了,眼里空洞,毫无生气。只有几个小孩在附近嬉戏打闹给村子添了些光彩。

村子里没有客栈,凤榆晚只能挨家挨户敲门寻找落脚点,一个老婆婆开了点门缝,露出双眼睛,眼皮怂拉着,皮肤早不似年轻时那般有弹性,戒备地打量着他们,带着点口音地问道:“什么事?”

凤榆晚表明了来意,“大娘,我们是来找人的,刚到此处,马上天就要黑了,我们想在这叨扰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那婆婆垂着眼思索了一会,最后蹒跚着把门打开了。

屋子里一直没点灯,现在门陡然打开了,那股阴暗潮湿感才被冲散了点,堂屋的桌子上摆了些小孩的玩具,竹蜻蜓、小花篮、还有个鲁班锁,那老婆子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块布,正仔细的擦拭这些玩具。

沉默在屋子里弥漫着,直到天彻底黑下去,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跃过门槛,看到两个陌生人在家,小女孩楞了下,随后又扑向婆婆后面躲着。

老婆婆笑嘻嘻地拉过她,对她讲不要怕,只是借住的。小姑娘这才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他们。

过了会,老婆婆拉着小姑娘去后院了,临走时对着他们说道:“这家里也没什么能招待二位的,我等会做葱油面,你们看行吗?”

柏渚瓯嘴上挂笑,连忙道:“我们不挑的,贸然打扰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老婆婆点点头走了。

凤榆晚环着胳膊的手放下,跟在老婆婆身后进了厨房,想着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老婆婆见他执意如此,只好挑了个不累的活让他去洗葱,柏渚瓯把小姑娘叫到一边带着玩,两个人结伴找来一个毽子踢,柏渚瓯身上自带温柔属性,哄得小姑娘眼睛弯弯地笑着,对陌生人的疏离感冲散了不少。

晚上,老婆婆特意抱来两床被子铺在房间里,房间久不住人,早就用来放一些杂物了,一股潮闷味和晒的咸鱼味弥漫在房间里。

“这平常也没什么人来,房间小,实在是招待不周,让二位将就住着。”

凤榆晚忙上前帮着整理床铺,“老人家这是哪的话,本来我们二人就是贸然来访,您肯收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老婆婆笑了笑,没再说话,拉着小姑娘准备走了,顺道把窗户给打开了,散散味。

已是寅时三刻,整个村庄像是被按下暂停键,无声无息,凤榆晚头疼的毛病又犯了,身旁是睡得香甜的柏渚瓯……

凤榆晚仔细瞧了瞧他的睡颜,只觉得烦躁,他手握成拳,用均匀的力道一下一下地锤头。

伴着月光的一夜,有人头痛,有人一夜无梦。

实在睡不着,凤榆晚轻轻翻身下床,大雾天气的晚上,月亮竟然显露容颜,清楚地照亮院子,四方围栏边上种了些瓜果蔬菜,足够自给自足。

凤榆晚眨了下眼的功夫,就见前面空无一人的走廊下站着一个人影。

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等他握着剑冲到那人面前的时候,才发现是家里的小姑娘。

弥漫的杀意被紧急撤回,凤榆晚紧绷的神经陡然松下来。

他收回剑,蹲下身看她,放轻了声音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出来做什么?不害怕啊?”

小姑娘一改傍晚时看他们的羞怯,面无表情地木着一张脸,黑漆漆的眼珠子平静地和凤榆晚对视着,像波澜不惊的海面,她也不接话,凤榆晚被她盯得有些毛,脑子里疯狂的想着自己有没有给人家小孩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那小姑娘像是梦游一般,过了一会,眼睛又失神地盯着西北角,凤榆晚来到她身后,贴合着相差无几的角度看过去,那地方是围栏的拐角,没什么特别的,只有木架子上的茄子快成熟了,夏天又快到了。

两人一块沐浴在圣洁的月光下,凤榆晚一直没有动作,直到小姑娘抬脚回房的时候给她让了下位置。

大概卯时五刻,金光慢慢从东边升起,天空呈现出介于蓝色和黑色之间色彩,老婆婆和柏渚瓯几乎是同时从房里出来。

柏渚瓯打着哈欠走过来,“你怎么起这么早?我都没感觉到你起来了。”

凤榆晚正用手罩着眼睛,闻言在掌心下翻了个无语的白眼。

他很快把手放下来,敷衍的嗯了声。

柏渚瓯心思没那么活络,笑嘻嘻地去要了点水洗漱,顺便打水到他面前。

“喏,水给你接过来了,你用吧!”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于是凤榆晚也有样学样地对着他假笑了一下。

笑笑笑!就知道笑!一大早上有什么好笑的!凤榆晚眼皮疲倦,用清水泼了好几下才清醒。

井里刚打上来的水是冰的,刺激得凤榆晚手一哆嗦。

把西瓜放里面冰镇一会绝对好吃,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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