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
“谁!”
“陆森其。”
老头当即冷呵一声,“你们天天来打听到底烦不烦!都说了没见过不认识了,还来问问问!”
那老头语毕转身拿起扫帚赶人,凤榆晚见此也顾不上自己是伪装的体弱多病样貌了,赶紧转身跑开。
这陆森其三个字是这个地方的禁忌吗?而且他说的每天都有人问是什么意思,除了他还有人问,是这个时代的人吗?或是和他一样呢?
他又沿着路问了好几户人家,男人们都是闭口不谈,一脸为难,女人们却都在恶毒地诅咒她。
他花了点钱从一个懒汉嘴里知道了全貌。
大概十几年前,也就是妖界又一次百年大乱的时候,那时的魔族首领是应元,应元其人,从小生活在魔修地盘的边缘地带,但是对自己魔修的身份十分嗤之以鼻,而是非常崇拜名门正派的弟子,于是强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主动交好,因此当时的正派修士和魔修之间关系不错。
普通魔修发狂起来已有不小的杀伤力,更何况法力更为强悍的应元呢?
应元失了理智,三天攻两城,那段日子,死在应元大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各门派举全宗之力让各位名门志士斩杀应元,这场乱战胶着了小半个月,应元最终死在云墨宗天才弟子陆森其的剑刃下。
云墨宗那边的代价也不小,陆森其战在丹徒生死未卜,云墨宗几番派人来寻无果,南国皇室不断施压,云南两国的氛围降至冰点。
南国开国皇帝是个心胸非常狭隘的人,他原先是云国皇帝手下的一个小兵,犯了点事被赶回了家,他家乡与南国边境隔了不足十公里,看到南国十天换五帝的乱像不禁动了歪脑筋。
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一众人,带着他们篡位,云国皇帝暗中推波助澜,心里有自己的盘算,说到底这人也是我们国家的人,怎么样都是有好处的啊!
那人贼眉鼠眼,身材矮小,鼻翼长得宽且厚,说着话时眼神总黏在对方身上,那滋味,跟满手粘上了癞蛤蟆粘液一样。
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小兵刚登基时,的确给云国带来了不小的利益,可是随着捕捞业、农产的发展,南国渐渐开始怠慢起云国,转而向其他两国示好,隐隐有孤立云国的意思。
也是从那之后,云墨宗很少再出现活得久的天才修士,南国的流川宗、百草仙阁等等迅速崛起。
那陆森其是个女子,而且是个顶天立地了不起的女子,这是当时公认的。
她和应元作战时,身负重伤,且体内有魔气萦绕,若不及时干预,修行时走火入魔也不是没可能。
她重伤难行,拖着口气来到浮江村,浮江村还是穷,只能将人安排在附近的案山寺住下,村子里的人没见过这般嫡仙一样的人物,修仙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天上摸不着的云彩,大家都好奇,每天都有人围在面前往里瞧。
家家户户凑钱出来请郎中给她看病,就这么过了一个冬天。
很快,变数发生了,一个农户冒着大雨躲进案山寺,浑身潮透了,揭开衣服擦了擦身子,不经意透过门缝里的陆森其,浑身的血液刹那沸腾了,邪火由上到下,从天灵盖直冲脚底板。
第一只作乱的手伸向了陆森其,往后,第二只,第三只……
不知道是谁从哪里拿来了一个精细的长链子,那是至宝锁灵链,锁住并吸取修士的灵气,这使得陆森其的自救难上加难。
陆森其受到的是内伤,而且那段时间低烧不退浑浑噩噩,她反抗,可根本无济于事,她后来求那些女人放了她,可那些女人对她的折磨更狠。
不知道是谁像村长提了个馊主意。
“这娘们好歹是个修仙的,留着她生了孩子,说不定还能继承她的天赋呢!这样,我们浮江村发达指日可待啊!”
那时正值壮年的村长很满意地冲这个提建议的年轻人点点头,同意了。
陆森其怀孕,她整个人更加崩溃了,她拼尽全力向前冲,想一头撞死,她趴在地上向前伸手,绑着她的链子长度刚好只有一指之差。
村子里的女人对她更恨,谁家里出现了老鼠、蟑螂什么的,通通往陆森其的屋子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