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森其,你房间门窗关好了没?你要是关不好,就把门打开,我给你关好。”
陆森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用啦,我已经弄好了。”
“好,那你就早点休息吧。”9
说完,他就走了。
九月十九这天,天刚蒙蒙亮,家家户户都起床梳洗打扮出门了,一家子整整齐齐地出门,这倒引得凤榆晚十分好奇,于是也跟了上去。
他找了位面善的老兄问道:“你们这么多人,一大早干什么去?”
大哥也很热心肠地给他解惑:“哦,今个啊,是农历九月十九,我们起大早上案山寺烧香拜佛,祈求子孙后代安宁、来年依旧风调雨顺。”
说罢还十分热情地邀请,“你来跟我们一起吧,讨个好彩头。”
凤榆晚笑着应好,老老实实地跟在人群后面。
陆森其坐在他肩膀上抓紧衣领,地势不平坦,因此陆森其坐得也不安稳,一直怕自己掉下去。
刚刚下过雨,小坡上干燥的泥土变得湿腻粘稠,凤榆晚脚一深一浅地走过,新出的阳光照在案山寺亮晶晶的塔尖上,为这地段赋予了不可侵犯的神圣。
跟着村民浩浩汤汤地进到寺中跪拜,流程繁琐,凤榆晚本身就不信这个,于是带着陆森其在寺中到处转悠。
金殿后山有很多稀稀疏疏的小土坡,那是这地方人们死后的归属。
凤榆晚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竟然跑到人家坟地去。
有几座墓前没有立碑,也不知名姓,其中有座无碑坟前竟然有个小神龛,神龛堪堪及膝,凤榆晚环顾四周,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立这个神龛呢?
既无人时常拜访,也不是什么英灵宝气之地。
凤榆晚俯下身朝里面看,里面不是土地公公之类的常供神仙,而是一个拿着剑的人,五官柔和,栩栩如生,泥塑的披风系在颈上,向后吹散着,好像有风刮过似的。
一直没说话的陆森其突然开口提醒,“你看,石砖底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
凤榆晚闻言拿开上面的红砖,拍掉上面的灰尘后展开来,这么久的风吹日晒,这些纸张竟然没有一丝损坏的迹象。
纸上写到:封某在此立一神龛,供奉之人非神,陆森其是也……
洋洋洒洒一张纸,大概意思就是三百年前斩杀应元的功臣是陆森其,而因为两国的政治原因,陆森其这三个,包括当年为了斩杀应元而做出牺牲的人都成了闭口不谈的秘密。
凤榆晚逐字逐句读了两遍,握着纸的手都在抖,他激动地扭头问道:“我天!陆森其?你?真的假的,你还是个大英雄呢!”
陆森其也很是惊奇,“嘿嘿,我也不知道啊?没想到啊,我还有这本事呢?”
凤榆晚激动地把她拽下来,“那你是和应元作战时同归于尽了?”
“可是你如果是死在这的话,为什么我是在乌江镇遇见你的呢?”
“嘶,不知道啊。”
那么厉害的人都会魂飞魄散,凤榆晚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惆怅,他对陆森其越来越好奇,近乎痴迷的想知道三百年前两国之间发生过什么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