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黄色的夕阳散落在林中,天空的色彩不断交替,很快便只留下黑蓝色。
原先不知柏渚瓯会出现在这,而且不清楚自己多久才能恢复正常,因此凤榆晚在法术的加持下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木屋,边上备了不少木柴。
柏渚瓯很不见外地抱来些柴火点燃,火光照着二人的脸,半暗半明。
柏渚瓯有些好奇地戳了戳出来透气的木偶人,“你附身在此,等到执念了解便会彻底烟消云散吗?”
木偶点点头,“嗯!可是我不记得了,不记得让我苦苦游荡在世间的执念是什么了。”
“我天天待在那里,怕得……”
凤榆晚突然很重地咳凑起来,在柏渚瓯看不见的地方冲木偶挤眉弄眼。
木偶人会意,老实了一会,不过也只是一会。
很快她就和柏渚瓯畅聊起来。凤榆晚躺在树下仔细听着,生怕一个不注意她说漏些什么。
叫了这么久的“喂”,凤榆晚今天才知道人家有名字,叫陆森其。
木偶里传来毫无腔调的声音惹得凤榆晚发笑,凤榆晚听够了就起身招呼陆森其进屋睡觉,可陆森其完全聊嗨了,没听到。
凤榆晚看他俩像是遇到知己似的,语气不好地冲了陆森其几句,转身冲进房间,木门被摔地一颤颤的。
那木偶道:“唉,我们都习惯了,男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
柏渚瓯揉了揉眼,他居然在一个木头脸上看到了一丝大度和无奈。
木门还没稳定,就又被摔开,凤榆晚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捞起木偶,甩臂扔进火堆里,然后潇洒离去。
柏渚瓯反应过来要捡的时候,木偶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旁边的柴火堆里传来了陆森其的声音。
“这边这边。”
柏渚瓯走过去拿。
“不是这根,是旁边的!”
柏渚瓯找到后,又从旁边拿了块木条坐回去,用小刀没一会功夫就做好了一个小木偶。
“你还是附身到木偶上吧,能活动,也方便些。”
新木偶冲他挥了挥手,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呜,我命苦哦,没天理欸!这狗东西天天就知道欺负我,你是不知道啊,他上次发神经去招惹一户人家的看门狗,把我放在狗窝前面,非要让那狗咬我,那狗都不乐意搭理他。他在旁边为我加油打气,让我快点。我根本跑不快啊!我一个木偶哪能跑过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心里苦啊……”
屋内凤榆晚的怒吼传来:“哭什么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
小木偶呆坐着,闭嘴不说话了。
柏渚瓯憋笑憋得肩膀一颤颤的。
此后,一个鸓,一个游魂,一个柏渚瓯,算是彻底赖上凤榆晚了。
赶路时耳边除了往常呼啸而过的“簌簌”风声外,还多了陆森其和柏渚瓯喋喋不休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