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榆晚忍着火气又问了一遍。
马围这才回道:“是,每天都是,他娘不在,我爹做不好这些细致活,都是我……”
“好了,停。”
“你家小子刚刚吃的是他自己拿来的,你给的有毒的,现在给你,你解决掉,不要再拿来害人了。”
说着把怀里的布袋掏出来拍在桌上。
凤榆晚把孩子拉起来,轻轻推向马围,然后握着剑走了。
夜幕降临,凤榆晚身上的魔气几乎不受控了,凤榆晚眼底闪过挣扎,挥着剑在林子里乱砍。
一直到筋疲力尽,凤榆晚靠着树桩睡着,第二天醒来,凤榆晚连忙掏出从广德寺带出来的书籍阅读。
看完,他找了处静谧之地打坐,调稳气息入定。
一般来说,修行之人只会有一个内核,要么成为光明磊落的正派修士,要么反之,成为人人喊打的魔修。
这片大陆不成文地规定着魔修不配与他们相提并论。
可在凤榆晚调和灵力时却感受到自己体内竟又孕育出另一枚内核,一个与原本背道而驰的内核,他内心小小地惊讶了一瞬,不知怎会如此。
他身边没有可以诉说这件事的知心人,便只能狠狠压在心底。
如此,凤榆晚体内的魔气短时间内不会显现,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蹙着眉想了想还是摩擦了三下圆环。
正带人赶往乌江镇的柏渚瓯突然接到师尊的千里传信:广德寺修士尽数被杀,尽快回流川宗。
为首的柏渚瓯停在半空中,揉了揉疲惫的眉眼,转身道:“师尊传信,广德寺修士被杀,让我们回去,诸位师兄弟先回去吧,我想去看看情况。”
众人道:“好。”
柏渚瓯到了广德寺,这里已经完全被烧成灰了,过不了多久就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他走进村子里,村子很落后,人丁稀少,女子更少,看了暗探传给宗门的消息属实,可惜,如果早几天知道、甚至早几天动身,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糟心事。
广德寺魔气萦绕,不是镇压的逃了,就是有魔修胆大妄为,无论哪个,他或者他们都逃不掉被追杀的可能。
柏渚瓯启程往南,没想到会在路上碰到凤榆晚,见他一个人呆坐着便好心上前。
此时凤榆晚心中已经波澜不惊,完全平和下来了,见到柏渚瓯也只是淡淡地点头。
柏渚瓯像是没看到他的冷脸,自顾自地坐在旁边道:“祁连山一别,倒是许久不见了,不知俞兄后来可是入了别的门派?”
凤榆晚不爽地回答:“没加,一个人呢。”
还没等柏渚瓯再开口,凤榆晚就及时喊停:“寒暄就不用了,你我本来就不熟,当没看到我这人就成,你该干嘛干嘛去。”
柏渚瓯闻言屹然不动,“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好呢?最近不顺吗?”
他语气里带点试探道:“这附近有个广德寺,你要不要去拜拜,说不定会转运。”
凤榆晚半阖着眼,道:“头疼,没兴趣。”
柏渚瓯很轻地笑了下,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