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可能听懂了这番话,不再开口争辩,只从鼻腔里溢出几声细碎含糊的哼唧。脸颊蹭着棉质枕面,浑身松弛下来,酒意又一阵阵往上冲。
克制如同绷紧的弦,可耳边那几声软乎乎的哼唧,挠得陆绝行心口一阵阵发痒。他终究没有继续褪去余下的布料,宽大的手掌张开来,轻轻覆在了温叙的半片臂肉上。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过去,五指舒展,几乎完整笼住那半片皮肉。
大拇指无意之间落在股缝之处,指尖不受控制,极轻地往下捏了一瞬。掌心触到底下紧实的皮肉,那触感清晰传来,陆绝衍的脑子晃了晃,连忙收敛力道。
醉意麻木了温叙大半的感知,往日的警惕、棱角尽数敛去。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挣扎,安安静静伏在床上。方才那一下捏的轻微痛感袭来,也仅仅是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没有别的动作。
“疼吗?”
陆绝衍立刻收回了手上大半力气,俯身,嗓音压得极低,轻声发问。
药物的气息、酒精的昏沉交织在一起,温叙的意识朦朦胧胧,这句话轻飘飘落进耳朵,却没有在脑海里抓住字句,便安安静静,没有应声。
伤口上药包扎全部做完。陆绝行将医药用品推到一旁,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另一只手掌稳稳托住温叙的臀股,小心留意,绝不挤压到后腰包扎好的伤口。
那一记轻拍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温叙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稍微动了动脖颈,闷闷地开口询问。
“好了吗?”
“嗯,好了”
陆绝衍双臂小心发力,稳稳将人打横抱起,避开后腰伤口,把温叙轻轻安置在自己腿上。一条手臂稳稳撑住温叙的腰腹,分担重量,不让创面受压。
温叙将脸颊靠过去,双手虚虚搭在陆绝衍的双肩。身下的姿态叫他浑身不自在,同时也觉察到有一处东西抵住自己。
“别动。”
陆绝衍连忙伸手按住温叙的腰,嗓音彻底沙哑,呼吸都乱了几分,沉声喝止。
“奖励。”
醉意支配着举动,抬起手,指尖直接捏陆绝衍的脸颊,嘴里含糊吐出两个字。
陆绝衍没有拨开那只作乱的手,就这样由着他捏着自己的面颊。眼底暗流翻涌,鼻尖萦绕着温叙身上混杂沐浴露与酒气的气息,他垂着眼,声音低沉,反问一句。
“你觉得你乖吗?”
温叙的眼皮半阖着,眼神朦朦胧胧,毫不犹豫地低声应答。
“乖”
陆绝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逗逗,觉得温叙现在又乖又呆,可爱的要命。
“可。。。我觉得不乖。”
陆绝衍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指尖还残留方才触碰过他肌肤的温度。胸腔之下心绪翻涌,他刻意放轻了呼吸,望着怀中人迷离涣散的眼眸,压着心底那股翻涌的悸动,只想再多逗一逗此刻卸下所有锋芒的温叙。
“我乖!”
温叙眉峰微微往下垮,腮边绷紧,脸上浮起一点委屈的神色。脑袋轻轻侧蹭了一下。
“你说说。。。为什么乖”
陆绝衍的指腹轻轻捏着温叙的屁股肉,力道放得很轻,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戏谑,低声开口逗弄。
“我要奖励。”
温叙往他怀里微微缩了缩,肩膀轻轻颤动,鼻尖微微泛红,满心只惦记许诺给自己的那份奖励,语调裹着酒后挥之不去的委屈。
“你说为什么乖?就有奖励。”
看见温叙眼尾,陆绝衍心头一软,可嘴上依旧不肯放过他,依旧轻声逗弄。泪珠毫无声息,顺着眼角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