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了,就坐这。"
温叙的声音很小,带着点不耐烦,又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妥协。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陆绝衍,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可在这安静的包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妈的。”
最后那两个字,是他小声嘟囔出来的,带着点没好气的意味。
陆绝衍停下了动作。
他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温叙,目光很沉,很深,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像是冰雪初融,像是春回大地。可那柔软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了回去。
就在温叙的旁边。
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可温叙却觉得,那一拳的距离,像是隔着万水千山,又像是近在咫尺。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厕所的门开了。
江言凡从里面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水渍,几缕碎发贴在额前,显得有些凌乱。他的脸颊还红着,那片红晕没有退去,反而因为刚才的事情,变得更加浓烈了,呈一种很浓的粉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细看,他的眼角还有几滴水珠,不知道是洗脸的时候溅上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看谢屿白。
甚至可以说是,刻意避开了谢屿白的目光。他低着头,快步走到沙发边,然后——
坐在了温叙的旁边。
不是谢屿白的旁边。
是温叙的旁边!!!
谢屿白急了。
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身体前倾,伸长了脖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言凡。他的表情很丰富,混杂着委屈、无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喂喂喂,我,宝宝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呀,我在这呢ovo!"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甚至还配上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如果忽略他那张因为着急而有些扭曲的脸的话,大概还算是可爱的。
江言凡终于抬起了头。
"你坐那。"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没好气。
谢屿白:"。。。。。。"
他看了看坐在温叙旁边的江言凡,又看了看坐在温叙另一边的陆绝衍,最后看了看被夹在中间、一脸生无可恋的温叙,嘴角抽了抽。
行吧。
他认命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只是那双眼睛,一直黏在江言凡身上,再也没有移开过。
几人坐到了餐桌上。
谢屿白就开始发癫了,开始展示自己独特的嗓音,“啊。。。嗯,哼!呜呜呜!”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哭,但其实一点眼泪都没有。
一一一一一
谢屿白:ovoT∧T
陆绝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