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过去了。
可又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过去。
温叙没有听清。
他的耳朵还在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偏过头,假装去看走廊尽头的窗户,声音带着点没好气的茫然。
"什么?"
陆绝衍摇了摇头,把那些翻涌的情绪统统压了下去。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句带着怅然的话,只是温叙的错觉。
"没什么,进去吧。"
他说着,伸手推开了门,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门再次被打开。
包间里的灯光比走廊里亮一些,暖黄色的光线洒在每个角落,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江言凡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
厕所的灯亮着,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水流声,大概是在洗脸?。谢屿白已经恢复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开开合合,火苗明灭不定。
可他的耳尖还是红的。
谢屿白他的嘴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最终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你怎么来了?"
陆绝衍却像是没看见他的窘迫,迈着步子走了进来。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可说出的话,却带着十足的杀伤力。
"怎么?没口上怪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谢屿白,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点嘲讽,又带着点幸灾乐祸。他完全无视了谢屿白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温叙旁边。
"我应该来迟点,才能看见你口了,可惜了。"
“可惜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谢屿白的痛处上。谢屿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陆绝衍,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温叙坐在陆绝衍旁边,浑身不自在。
他能闻到陆绝衍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甚至能听到对方平稳的呼吸声。这些都让他心慌,让他不知所措。他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可沙发就那么大,他挪了半天,也没挪出多远。
"你坐另一边去,不要坐我这。"
谢屿白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刚才的窘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他往沙发背上一靠,抱着胳膊,一脸戏谑地看着陆绝衍,嘴里还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哎哟,陆大变态被小叙叙嫌弃了,啧啧啧。"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陆大变态"几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可他不知道,这句话一出口,陆绝衍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陆绝衍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波澜,可垂在身侧的手,却缓缓攥紧了。指节发白,青筋微凸,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温度都降了几分。
"等会去拳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正是这种平静,反而让人觉得更加可怕。谢屿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太了解陆绝衍了——这个人越是平静,就越是生气。去拳馆?那不是去打拳,那是去挨揍。
"切,我才不要。"谢屿白撇了撇嘴,试图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掩饰自己的心虚,"我和我老婆都是偷跑出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往厕所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温叙的心情已经烦透了。
就在陆绝衍起身,准备说什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