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绝衍的侧脸瞬间浮起一道浅浅的红印,他捏着温叙下巴的手顿住,没有松开,也没有发怒,只是垂眸望着眼前人。
温叙还没完全褪去睡意,浑身的力气都还没回笼,那一巴掌是本能的应激反应,打完自己也怔在了原地。
他睫毛簌簌地颤,眼尾那片睡醒带来的红还没褪下去,眼神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脑子依旧昏沉,方才被骤然凑近的压迫感惊得心慌,胸口微微起伏。
“你干什么。”温叙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裹着一丝没散的茫然,语气算不上凶狠,反倒透着点被惊扰后的小生气。
陆绝衍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又落回自己被打的脸颊,指尖摩挲了一下温叙温热的下颌,没有半分愠怒,反倒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睡醒了就动手?”
他没有松开禁锢着温叙的手,微微俯身,距离压得很近,呼吸淡淡的扫过温叙的面庞。房间的灯光落在温叙乱糟糟的发顶,碎发贴在额角,整个人还带着被窝里暖融融的慵懒,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温叙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心头发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可下巴被牢牢扣住,根本躲不开。睡意被这一番折腾驱散了大半,可四肢依旧发软,他皱起眉,眼底浮起一点戒备:“你进来干什么。”
陆绝衍的视线沉沉地描摹着他的眉眼,方才那点以为他哭了的念头还残留在心底,他指尖轻轻蹭过温叙发烫的眼尾,语气沉缓:“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温叙泛红的眼角,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真没哭?”
温叙被他问得一滞,才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错觉。那不过是熟睡过后眼睑充血的红,哪里是哭。他偏过头想躲开他的触碰,下颌却被攥得更紧。
“没有。”温叙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恼意,“你放开我。”
陆绝衍却没有照做,就这么俯身凝视着他,看着他眼底残留的朦胧睡意,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还有那巴掌印还留在自己脸上,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陆绝衍的指腹还停在温叙的下颌,指节微微用力,不肯放他挣脱。
温叙被他扣得脖颈微微仰起,残存的睡意早被搅得一干二净,心底的火气往上窜,性子本就急躁,挣扎的力道也跟着重了几分,肩膀不停往后挣,眉头拧得紧紧的。
“松开。”他的嗓音依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裹上一层不耐,眼尾那片睡醒的绯红还未褪去,朦朦胧胧的,偏眼神又绷得锐利,“陆绝衍,你别闹。”
陆绝衍垂眸盯着他,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暗潮。明明是他主动闯进来,明明挨了一巴掌,却半点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他很清楚温叙的心思,也清楚自己心底那份翻涌的在意,可温叙永远是被动的那一个,不会直白袒露,只会用急躁、抗拒来伪装。
“要我放开,可以。”陆绝衍缓缓开口,气息扫过温叙的脸颊,距离压得很近,“告诉我,你急着要做什么。”
温叙心口一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明明心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可面上偏要摆出一副疏离厌烦的模样。
“我要谢屿白和江言凡的电话号码。”温叙抬眼直视他,语气干脆又急切,“把号码给我。”
这话一出,陆绝衍的指尖骤然收紧。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周身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主动的那一方,心底的占有欲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他明明满心都是眼前这个人,可温叙张口,却是要另外两个人的联系方式。
“找他们?”陆绝衍低笑一声,笑意却没有温度,“大半夜刚睡醒,急着跑出去见别人?”
“跟你没关系。”温叙被他的语气刺得心头发紧,下意识反驳,可指尖微微攥紧,连自己都没察觉心底那一丝慌乱。他是被动的,他不敢去深究自己对陆绝衍的心思,只能用急躁的态度把情绪全部掩盖住,“把号码给我,别拦我。”
“我不拦你,可我凭什么给你。”陆绝衍没有松手,反而微微俯身,两人之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目光沉沉地锁住温叙的眼睛,那是藏不住的,直白又汹涌,“温叙,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
温叙被他问得一噎,脸颊微微发烫。心底那点隐秘的情愫在翻涌,可他性子别扭,不肯流露半分,只能愈发急躁地挣扎。
一一一一一
陆绝衍:想你了才会来找你哦ovo(哼哼哼,别人我都不找!
温叙:(白眼)
陆予安:????我呢?????
艾玛,给我看乐了